“我的好叔叔们,求你们了,快点吧,急死人了!”
慕容晓坐檐子上急得直跺脚,目光死死锁着那道金芒,耳畔似有兵刃交击之声,心底越发不安。
上官病眼角瞥见两道虚影掠过,含笑揶揄,“我的小祖宗,你赶过去也不允许帮忙,还不如好生歇着。没看见大公子、二公子已经过去了?”
慕容晓亦望见那两道身影,攥着檐子扶手的手紧了几分,“阿豹会被处死吗?”
“不会。”上官病语气笃定,不假思索,“他身负神圣国度皇室血脉,再加上他母亲留下的保书,我等非但不能动他,还需护他周全。”
闻言,慕容晓松一口气,身后一直沉默的上官痛嗤笑一声,不吐不快,“处死他?你也太瞧得起我等了。你当他风云演武榜榜首是骗来的?他每一场决斗都是奔着赴死去的,那狠劲,谁见了不怵?死域也留不住的人,我们有何本事处死他。”
上官病忆起趣事,笑着补充,“我这兄弟被阿豹揍怕了。阿豹那脖子是真的硬啊,顶着他的刀将他按地上摩擦。”
“额……”慕容晓愣神片刻,悬着的心刚放下,立刻又揪了起来,“那阿末和阿止不会有事吧?”
疑虑间,一道白影窜到檐子跟前,是自含晖苑逃出来的大白。一见到慕容晓,灵蛇当即信息素大爆发,喋喋不休大吐苦水。
“哎哟,好吵。”慕容晓只觉耳朵嗡嗡作响,蹙眉扶额,却也大抵理清了始末。一个细节让她诧异不已,“你说,拦住阿豹的,是那日屁股被打开花的薛统领?他什么来头,如此威猛?”
“据说,是剑魔的弟子,不过从未出手,江湖人笑他浪得虚名。”上官痛道。
上官病接过话头,详述其身世,“他爹是追随官家出生入死的死士,他娘是侍奉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他爹娘为国捐躯后,薛家仅剩他一根独苗。家世清白,武功高强又没有野心,官家顾念旧情,便给他在宫中封了个闲职。”
“那他这闲职也不闲啊。”一想到他要在太皇太后、玉华太后、德庆帝三方势力之间周旋,稍有不慎万劫不复,慕容晓都替他苦笑。
含晖苑的打斗声随着上官末、上官止的加入愈发激烈。慕容晓再也按捺不住,向大白、桃红吩咐道,“大白,你守好柳曲默;桃红,见人受伤立即救治,包括那位薛统领。”
***
清脆地“嘣”一声,薛峰手中长剑终于不堪重负,自剑身中段骤然断裂!崩飞的剑尖裹挟残余内力飞射而出,重重陷进不远处一截假山上,假山“轰隆”一声轰然倒塌。
薛峰被断剑反震掀得踉跄,幸得柳绿及时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断刃和双腿在青石板上拖出三道深深的划痕。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被罡阳真气震伤的血丝,手握断刃,不甘地瞪着上官豹,眼神满是执拗。
他见识过上官豹的神打刀枪不入,也见过曹惠良的剑如何被其生生折断。方才对战,特意铆足真气加持在佩剑“守拙”之上。可终究不敌,剑断了,一如他的信仰。
想来可笑,入了皇宫这个权力漩涡,还想抱朴守拙,岂非痴人说梦?可当他决心锋芒毕露放手一搏,碰到的却是如此无法撼动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