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两种困局(2 / 2)

柳曲默深知慕容晓生性多疑,一旦认定便再难扭转。他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竟不知该如何辩解,比慕容晓更委屈的泪水悄无声息地顺着鼻翼滑落。他避开众人,抹去泪水,缩到暖阁角落,安静得让人心疼。

暖阁外——

元绯瑶揪着西尔法一路撕扯拉拽,西尔法呲牙咧嘴,衣衫歪斜,向门口的上官病、上官痛求救。

二人笑眯眯袖手旁观。

一直被踉跄拖到庭院无人处,西尔法才一手扒着她行凶的手,一手死死护住耳朵,连连求饶。

“师姐,松手!先松手!这鬼天气,再揪耳朵就要掉了!”

元绯瑶这才悻悻收手,指尖仍带着怒气,“我等不了了!我这就把晓儿接走!留在你身边,指不定还要整出啥毛病来!”

西尔法揉着生疼的耳朵,眉头紧锁,“不是我不愿,而是这会儿放她出宫,她也落不着好。”

“如何就落不着好了?!”元绯瑶不信。

西尔法沉声道,“阿末的事情仍未解决。”

“阿末?”元绯瑶眉头一挑,连带眼下泪痣一跳,“他不是熬过弑亲之劫了?还有什么事?”

元绯瑶衣衫单薄,方才扯着火气不觉得冷,此刻静下来,寒风刺骨,直打哆嗦。

西尔法摘下身上鸟羽披风,披到元绯瑶肩上,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镇远漕运违命插手蛊王之争,我须秉公办理。经各堂主、阁主商议,安排他们父子对决作为血泪之试,此罪便一笔勾销。”

上官恶、上官末,本就是两个再无法压制境界的血刀修炼者。让这发狂的两位决一死战便能平息罪过,某种程度来说,简直是恩赐。这也是上官恶所求,用他的血,成就儿子的血刀。

坏就坏在,上官末已突破弑亲之劫。

西尔法黯然,“阿末奉召入宫那夜,上官恶便已入魔。”

披风带着西尔法的体温,暖意裹着身子,元绯瑶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心霎时如坠冰窟。

她呼吸不畅,抬眼死死盯着西尔法的眼睛,试图寻找平常玩世不恭的痕迹。可入眼的全是只有她才能看懂的凝重和无奈。

元绯瑶眼睛湿润,惊悸道,“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本来约定好的两个疯子的对决,一旦其中一方清醒过来,事情就变得残酷无比。

无论成败,对上官末而言,都是地狱。

“此事,我还不敢让慕容霜知道。”西尔法有点苦恼地抹他那油光水滑的大背头,“阿末倒是知道厉害,没有回镇远漕运,这些日子好好休养备战。以他的实力,杀上官恶绰绰有余。问题是,他下得去手么?”

“这孩子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元绯瑶心疼孩子,不觉眼睛湿润,骂道,“你也真会安排!自你将他带离父母身边,他过的都是啥日子!你还不如一刀给他个痛快!他到底得罪了你什么!你要这么整他!逼他与挚友对决,误杀兄弟还不够,现在还逼他弑父?”

“我有给他机会的!”西尔法辩驳,“但凡他那夜反抗,学柳曲清砍杀一切反对的声音,当上这上官一族的族长。规则,可以为他改变!可你知他说了什么?他说他的刀该护佑血亲、同伴,刀尖所向,只能是他的敌人。你觉得,如此的他与上官恶一战,他能活下来?”

元绯瑶捂脸,根本无法再回暖阁面对慕容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