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不打么?”慕容晓深呼吸,试图压住心口的酸涩与恐慌。
西尔法明知故问,“你是怕你哥输,还是怕上官豹死啊?”
一阵风沙卷过,比武台上,已出现熟悉的身影。
上官止手握灾渊,一步步踏上石台。
“阿末呢?”慕容晓脱口而出。
见她仍如此惦记上官末,西尔法轻蔑道,“他向来有他自己的战场。既然对你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不配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慕容晓的眼泪终究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你一直拿我做饵,逼他就范。你不觉得,太卑鄙了么!”
“那夜只要你点头,或是他敢抢你,我便成全他。”西尔法语气沉了下来,总算听琼月的劝告,好好解释,“可你却觉得我在羞辱你,可见你还没生出那种心思。如此,他便是十恶不赦之罪!你到底搞清楚没有,他才是藏得最深、一心想诱骗你的大尾巴狼!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如何容得下他?”
“那……那也罪不至死啊!”慕容晓跺脚,心虚得松了手炉,一手搂了桃红,一手攥着慕容倩,生怕西尔法当真命人将她赶回去。
“咚——咚——咚——”
又是三声重鼓,震得人头皮发麻。
阴影中,上官豹缓步走出,周身裹着一股慕容晓从未见过的凛冽气息,像一尊从尸山血海走出来带着神圣光华的恶煞。
西尔法早已忘却不许慕容晓哭泣的约定,郑重对她道,“行了,别哭了。擦干眼泪,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才是完整的千金战奴!”
看到上官豹全貌那一刻,慕容晓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比武场上的上官止,更是惊骇得面相都变了,那柄以凶戾恶毒见称的灾渊,此刻竟发出不安的凄厉嗡鸣。
上官豹身上,依旧是那套价值连城、专为神前决斗量身打造的千金战奴盛装。只是这回,手上多了一柄与这身战衣同源的黄金圣刀。
他头一回穿这身见她时,确曾提及,还有一柄相配的金刀。
此刀通体鎏金,刀身錾满西域符文与缠枝莲纹,刀锷镶着一圈与他眸子同色的祖母绿宝石,刀柄缠满金丝,悬着三串含义不明的鎏金穗子。舞动起来,穗子与一身华服相映;刀光一动,又如落日碎金,赏心悦目。一招一式,神圣而致命。
平日的上官豹,温顺、谦卑、善良,奴性远压过神性。可此刻站在台上的他,彻底变了一个人,陌生得让慕容晓心慌。
他像一尊从千年古刹深处苏醒的真神,神性与杀戮同生,圣洁与致命共存。那是为死斗而生的神,一眼望去,追魂摄魄,让人不敢直视。
哪怕早知道对手是上官豹,上官止也万万没料到,自己对上的,会是手持金刀、清理门户、毫无人性保留的上官豹。
人性状态下的上官豹,他拼尽全力,也只堪堪破了他的金身,蹭破他一层油皮;如今,他连当初那点胆气也散了。莫说再破上官豹金身,能在他刀下撑过几招,犹未可知。
面对上官豹这等恐怖的威压,上官止单手已握不稳灾渊,慌忙调整呼吸,改用双手握持。可心神早濒临崩溃,泪水不受控制地淌满脸庞,一呼一吸都像在灼烧五脏六腑。
他想认输,想求饶。却被西尔法一声冷喝,钉在原地。
“上官止!你但凡敢放下刀,先想清楚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