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认命(1 / 2)

狂风将慕容晓的火红断发卷得七零八落,她体内蛊力随断发和血液疯狂流失,身上血红图腾无法凝聚,一点点暗淡下去。

她瘫软在西尔法怀中,只觉眼前一片猩红,手腕脚踝经脉断裂的剧痛,如潮水一浪浪席卷四肢百骸,碾碎她的理智,仿佛要将她神魂俱灭。

身体止不住地抽搐,撕心裂肺的惨叫被刀鞘堵在喉间,憋成无数细碎的呜咽。

二庄主当年重伤瘫痪,她早有猜测,是西尔法所为。

如今尘埃落定,同样的厄运祸临己身,她才真正尝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罢了……

这条命,本就捏在他手心,任他揉捏。

可笑的是,她竟因西尔法偶尔的松手、偶尔的纵容,生出那般愚蠢、不该有的期待,还傻傻想着,日后安分伺候他终老。

念头散尽,慕容晓如同一滩软泥,不再挣扎,不再嘶吼。

她痛得额上渗满冷汗,猛喘大气,可仍缓缓闭上双目,只剩泪水簌簌而下。狠一咬牙,将所有疑问、不甘、痛楚,尽数咽下。

没在她眼中看到预想中的滔天恨意,西尔法颇感意外,淡淡开口,“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慕容晓没有张口,一缕真气施展的腹语术轻得像风,却冷得刺骨,“你干脆把我也毒哑,弄瞎。那样,我和二庄主就可以永远留在你身边。”

西尔法微微怔忪,喉间微动,似要解释。

可下一刻,慕容倩已疯了般冲下看台,连滚带爬,狠狠摔在地上也浑然不觉,披头散发扑到近前,失声哭喊,“阿晓!阿晓——!”

目睹慕容晓惨状,她心口像被生生撕裂,双手捂脸,歇斯底里,冲西尔法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疯子!阿晓那么敬爱你,你怎忍心对她如此残忍!你对她再残忍,她也不曾记恨你,从没想过要害你!你怎么下得去手,你到底是不是人!”

桃红紧随而下,惊恐望着西尔法,眼里全是被封印回棺木的恐惧,“你把我们上任主人毁了还不够,这个你也不放过?”

柳绿立在一旁,死死攥着拳头,面上阴晴不定,敢怒不敢言。

“啊——!啊——!!”

上官止终于从那雷霆一瞬的恐怖中回过神,崩溃嘶吼。

他是做梦都没想过,西尔法当真会对慕容晓下如此狠手,利落狠绝,不带半分犹豫。

他双手抱头,目眦欲裂,崩溃到只剩哭喊,无能为力。

而刚摆脱血脉枷锁的上官豹,经脉受损、力竭虚软,仍挣扎尝试拾起金刀,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与西尔法死拼。

小毛球炸毛弓身,猛冲西尔法,呲牙哈气。

如此氛围,西尔法反倒觉得舒适,不觉冷笑,嘴边原本解释的话烟消云散。

他习以为常地无视周遭各种嘶吼、绝望、不满,找来披风,将痛至昏迷的慕容晓裹好,目光一转,凝重地落到代官家观战的尺羽林的座位上,座上已空无一人。

直觉惊人的尺羽林,在西尔法拔刀一瞬便已逃之夭夭。

拦杀、追截、威逼、利诱、灭口……无数念头在西尔法脑中一闪而逝,最终都被一一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