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父子对决(1 / 2)

锚链赤寒,上官末早于掌间缠裹粗麻,借力攀援,身形迅稳,转瞬便踏上赤松大船的甲板。

雾气浓重,视野不过丈余,唯有上官恶的滔天戾气指路,如暗夜烽火,为他指明了方向。

船楼之上,一道孤峭孑影凭风而立,眸光狠厉,腰间佩刀冥沱嗡鸣不止,似在宣泄主人的郁结不甘。

“来了?”

上官恶声线粗哑破碎,虽心魔缠噬,神智昏紊,却能一眼认出上官末。

上官末微微一滞,诧异上官恶仍有神智残留清明。五指紧握恶潮,警惕地审视,眼底无半分杀伐之气,只有沉凝入骨的悲戚。

上官恶冷哼一声,复又开口,“若是怯战,沉船即可,水鬼会告诉你法子。”

见他思绪条理分明,上官末疑惑,“你……并未突破?”

“谁知道呢?应当突破了吧。”上官恶语气沉沉,杂着几分麻木癫狂,“我强行压制境界多年,夜夜沉沦梦魇,梦中杀戮无休。每一回惊醒,脑袋萦绕的,皆是你娘、或是你伯父的惨烈光景。唯独梦中亲手了结你之时,才能松一口气,一身桎梏尽得消解。”

语落,竟掺几分凉薄戏谑。

上官末唇角挤出一抹苦笑,“你打小就看我不顺眼,想必在你梦中,我身死千百回了吧。”

上官恶沉沉吐纳一口浊气,戾气稍敛,狠厉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也只能是在梦中。若没了你,你娘恐怕早离我而去。这些年,我也是真心盼你平安。毕竟我与你娘之间,唯剩你的生死祸福相牵。若你当真命丧我手,纵我跨过弑亲大劫,武道大成,你娘此生不再看我一眼,不再与我多言。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上官末狠一蹙眉,无语到失笑,“当真走火入魔也不耽误你当妻奴。那你说,你要如何?身为人子,我成全你。”

“哼。”

上官恶低低冷笑,眼底渐染血色,猩红漫涌。掌中冥沱骤然聚起狂气,刀身震颤愈烈,瘆人气息顺着刀身散发。那种独属血刀的狂经脉如游蛇游走全身,上官恶的刚毅面容扭曲,尽显恶相。

“你这般狰狞模样很丑,娘不喜欢的。”上官末淡声揶揄。

一语触怒,上官恶陡然沉狠,字字裹着半生压抑的偏执与酸涩。

“你模样倒是长得好。自你眉眼长开,挥出惊艳一刀那日起,我便妒你!

你身负我们难以企及的天赋,更能第一时间引走你娘的所有关注!”

上官末果不其然轻笑,“说点我不知道的?”

“上官末,你给我听好了!”

上官恶怒声长啸,周身狂气愈盛,濒临临界点,马上便能彻底吞没他仅余的理智,让他沦为只知挥刀屠戮的凶煞怪物。

沉沦之前,他吐尽最后一段肺腑,是父亲对儿子的期许,血脉刻下的荣耀。

“你,到底是我上官恶的儿子!你可知,我族最荣耀、最体面的落幕为何?那便是死于继子刀下。你今日胜我,我便后继有人!”

长风卷碎寒雾,卷起上官恶的衣袍,他一声狂啸,禁锢多年的境界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