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傻柱敲门,然后低头看躺在担架上的好兄弟,脑子有点发麻,这肯定是打算套路杨厂长了。
“请进。”
里面传来杨厂长浑厚低沉的声音。
门开了。
傻柱进门把另一扇门的插销抽出来,把两扇门都打开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杨厂长看见大沙发,顿时咽了口口水,谁不想气派一点,舒服一点?
但他这个后妈生的轧钢厂厂长,实在是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第一级别不够,第二级别够了也申请不下来,第三红星轧钢厂是三厂的底子,天然缺陷。
“这是......”
傻柱想说清来路,又担心破坏好兄弟的计划,索性啥也不说,带头往里搬。
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就显得拥挤了。
杨厂长顾不上管他们,因为担架上的李有为看起来有点虚弱。
他赶紧招呼人把他抬到边上,可别磕了碰了。
“有为啊,你不在值班室里休养,你出来干什么?”
“杨叔儿!”
李有为握住他的手,气若游丝道:“我......”
他瞅了眼干活的人们,傻柱到底是跟他混久了,马上心领神会,带着大伙儿把原来的桌椅沙发都搬出去了。
门关上。
杨厂长紧张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不舒服?”
李有为冲着大沙发和大桌子扬头,“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儿了!”
“哎!”
杨厂长心思完全不在那些东西上,“你别吓唬我,什么叫最后?你是不是特别不舒坦?”
说着,就要往外走,但手被人拽的很死。
他皱皱眉,好家伙,全力之下竟然没挣开?这握力和他那要死的状态可不配套啊。
“回光返照,杨叔儿,咱俩到底什么关系?”
李有为曾经好几次问过,但杨厂长都没说什么,眼下碰到好机会,他打算好好利用。
遗愿!这是遗愿!谁好意思拒绝别人的遗愿?
杨厂长坐在地上,盘起腿,“别装了,我看出来了,但我今儿告诉你!”
“哦,说吧!”
李有为神色一变,眼神顿时清亮起来。
“混账!”
杨厂长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烟,在手上敲敲。
“第一,咱俩没血缘关系,这个你不用瞎琢磨了。”
“那您为啥对我那么好?”
李有为很清楚,这年月国家对精神障碍的人有安排,一般会安排到福利工厂去。
而原身的情况就应该去福利工厂,绝不应该在轧钢厂里当仓管,这更像是一次权利的小小任性。
杨厂长老脸一红,偷瞄了他一眼。
“哎?”
李有为满脸悲催,这故事就多了哈,还有可能很狗血!
“算了,不说了!”
杨厂长要站起来,被李有为双手压住膝盖,没起来。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就不胡琢磨了啊!”
“你可别往外说啊,你要是说了,我就没脸做人了。”
杨厂长老脸更红了,还别过脸,结果正好迎着窗外的阳光,红的更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