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仓握着法杖,眉头紧锁,声音带着几分隐忍:“诸位道友,各族都在寻求突破、积攒资源,为何偏偏要我木灵族独自拿出大量珍稀灵木、本源树皮作为供给?我木灵族的家底,也并非取之不尽。”
金洪金色铠甲铿锵作响,语气咄咄逼人:“木道友,眼下灵界危机重重,其余各族资源早已枯竭,唯独你们木灵族坐拥整座木灵岛,灵材物产最为富足,理当多出一份力量。”
一旁的水月轻轻抬手说道:“木长老,我们并非强取,各族愿意拿出等价宝物来交换。
此事乃是圣剑大人下达的指令,如今灵界日渐衰败,需要集合全族力量提升整体实力,还望木灵族顾全灵界大局。”
火裂双拳紧握,周身火星噼啪四溅,粗声粗气地附和:“没错!圣剑大人的命令,整个灵界都要遵从!莫要因你木灵一族,拖累了全部灵族!”
矮壮的厚山站在一旁,重重点头,瓮声瓮气开口:“土灵族这边矿石损耗巨大,也急需木灵族的灵木用来熔炼器具,还望木仓大长老三思。”
木仓闻言,长叹了一口气,灰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可若是大量采伐本源灵木,木灵岛根基便会受损!
你们应当清楚,如今灵界灵气本就在不断衰退,岛中本源古树若是损伤过重,木灵族,乃至整片灵界,都会再受重创!”
金洪闻言一声冷哼:“木道友,莫非在你眼中,木灵岛的草木,比灵界万千生灵的安危还要重要?”
这话一出,岛外围拢过来的众多各族修士,也纷纷发出阵阵喧哗。
木仓手中的古木法杖重重一顿,杖底的木灵符文一闪,苍老的面容之上满是愤懑。
“圣剑大人的确有令,号召灵界各族齐心,共渡天地衰败之难关。可诏令之中,从未说过要我木灵族无偿奉献本源灵木!”
他目光扫过眼前金洪、水月、火裂、厚山四人,语气沉痛:“灵木本源,乃是我木灵族立族之根。
每一株本源古树,都耗费数十万年岁月滋养,汲取灵界残存的天地灵气方能长成。
采伐一株,便会伤及木灵岛地脉,若是大肆砍伐,不止我族族人会遭受重创,就连周边方圆千里的灵土,灵气都会进一步枯竭。”
金洪向前踏出半步,一身鎏金铠甲在天光下熠熠生辉,金色的灵力如浪潮般向外散开。
“木仓道友,你何必如此斤斤计较?如今灵界大势衰颓,天地灵气一日不如一日,各族修士修为停滞,不少弱小灵族已经开始消亡。
此等存亡关头,谈什么有偿无偿,谈什么族群根基,应当以灵界大义为先!”
“大义?”木仓冷笑一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何为大义?难道大义,便是要牺牲我木灵一族,去成全其余各族?
金洪族长,金灵族坐拥无数矿脉金晶,为何不见你拿出族中珍藏的至宝,供各族取用?”
金洪脸色一沉,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几分:“我金灵族的金晶,同样有大用!熔炼法宝、锻造战器,处处都要消耗。
我族本就没有像木灵岛这般得天独厚的灵木资源,你族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便该肩负更多责任,这便是灵界的大义!”
火裂浑身赤红火光翻腾,魁梧的身躯悬浮半空,双拳攥得咯吱作响。
“说得好!木仓,别拿你族的家底当借口!灵界若是覆灭,你木灵岛就算保存下再多本源古树,又能有什么用处?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他炽热的火灵力裹挟着威压压向护岛大阵,光幕之上的藤蔓符文被这股热浪炙烤得微微蜷缩。
“眼下圣剑大人下令,集合全族之力提升实力,对抗未来的危机。你木灵族手握最珍贵的灵木,却百般推诿,只顾保全自己,这便是自私!”
矮壮的厚山也缓缓上前,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弥漫开来,大地般沉稳的声音响起:“木长老,我土灵族也明白本源宝物来之不易。
可如今大势如此,各族都在咬牙付出。我族已经把不少珍稀矿石拿出来,供给各族炼制法器。你木灵族也该有所表示,不能独善其身。”
一旁的水月看向木仓,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木长老,我明白你的顾虑。
本源灵木关乎木灵族存续,换做是谁,都会有些不舍。可圣剑大人的旨意,乃是为整个灵界谋求生路。”
“我们并非要将木灵岛的古树尽数砍伐,只是需要一部分本源灵木,用来炼制增幅修为的丹药,打造维系灵界地脉的法器。
各族也愿意拿出等价的宝物交换,只是如今各族家底拮据,能够拿出的筹码,未必能比得上本源灵木的价值。还望木长老能够顾全大局,做出让步。”
“等价交换?”木仓望着水月,眼中满是无奈,“水月族长,你我同为灵界大族,你应当清楚,本源灵木的价值,不是寻常宝物可以衡量。
那些灵木,是木灵岛的地脉魂魄。拿出去一株,便是损耗我族的生机。你们口中的等价宝物,又如何弥补地脉受损带来的长久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