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那是什么化疗药。”杨明磊眼神飘向别处,有点心虚,“我以为是没用的破盒子。”
“那盒药两万多,是珠珠的靶向药。”邵芷晴怒不可遏,“你扔在楼道里,被保洁当垃圾收走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杨明磊的声音弱了半分。
“我和珠珠那天在楼道里找了半天,我没注意她光着脚,等发现时,她的脚底板已经被碎玻璃划得全是血。”
“我……我忘了。”杨明磊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根本就没忘,那天你在屋里跟着那个贱女人在唱歌,连门都没开。”
杨明磊不再说话。
“你跟她说,让我们冻死在外面才好。”
“你瞎编的!”杨明磊猛地跳起来。
“我没有瞎编,隔着门板我和珠珠听得清清楚楚。”
杨明磊往后踉跄了两步。
邵芷晴从包里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珠珠的主治医生开的证明。”
“什么证明?”杨明磊的话音里带着哆嗦。
“珠珠上次病危,就是因为断了那支靶向药。”邵芷晴把纸递到他面前,“她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四十八小时。”
“我……我不知道。”杨明磊的双腿开始发软。
“你知道!”邵芷晴从包里翻出一叠通话记录,“那天我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我手机调静音了。”杨明磊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调静音?你分明知道闯祸了,不敢接。”邵芷晴勇敢戳穿他的谎言。
杨明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陈家俊怒目圆睁死死盯着他,声音里裹着压不住的滔天火气:“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坑害,今天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说要带走她,简直是禽兽不如的东西!”
杨明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我和珠珠无数次露宿街头,冻得缩在桥洞底下啃冷风,为了一口吃的跪在大街上把头都磕出了血,我们娘俩有时候整整一天,就靠半块长了霉的干面包吊着命,你倒好,自己挣的每一分钱全砸在野女人身上,还冲上来抢我们母女俩磕头讨来的救命钱!”邵芷晴的声音像开了刃的薄刀片,亮得晃眼,碰一下就是一道深口子,一句句割在杨明磊脸上,这是她憋了几年的控诉,今天终于全倒了出来。
“我……我错了……”杨明磊的脸瞬间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往后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得透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