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专为感谢摆下的谢恩宴,没有半句虚浮的场面客套,杯盏里装的全是实打实的热乎心意。
老陈夫妇把这十年寻子的满腹委屈、失而复得的庆幸,全都揉进酒里,一口口咽下去,陈家俊也稳稳接住了这一家三口揣在心里沉甸甸的感激。
往后陈家俊再踏进老陈的小饭馆,就再也不是从前常来吃饭的普通熟客,而是这一家三口这辈子都要牢牢记在心上的恩人。
李雅兰回到陈家俊的公寓,怕喝酒晚归的他掏钥匙不方便,也怕拍门声把自己吵醒,进门后只把门轻轻带上,连反锁都没拧。
浑身的困意早把骨头泡软,她连外套都懒得脱,往床上一栽,没半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完全没察觉,楼道拐角的阴影里,一双沾着酒气的眼睛早把她的一举一动盯得死死的。
那是公司技术部的老员工刘越禄。
今晚他代表技术部在公司小食堂陪客,为了撑场面表诚意,半推半就闷头灌下去半斤高度白酒,此刻酒劲彻底冲上头顶,醉眼朦眬连路都看不清楚,脚步晃得像被风刮得直打旋的稻草人,嘴角却悄没声儿扯出一道黏腻又发邪的笑容。
他在公司待的年头比陈家俊还久,年纪也比陈家俊大上一岁,平日里整天泡在办公室搞研发,很多集体活动都躲着不去,性格孤僻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活了三十一年别说谈恋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
之前他曾两次跟其他部门女同事表过白,全被当众拒得下不来台,那些姑娘背地里都笑他是“技术呆子”,连部门新人都敢拿他的糗事打趣,那股子邪火早就在他心里憋得发臭。
刘越禄完全不知道李雅兰是谁。
她本就不是迅驰天下的员工,平日里几乎不会踏足员工公寓,别说他这个常年泡在办公室的技术岗老人,很多同事连她的样貌都毫无印象。
酒劲烧得刘越禄脑子发昏发烫,视线都跟着发飘,在他浑浊的醉眼里,李雅兰分明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正好撞进了这头饥肠辘辘的猛兽早已张开的猎网里。
“凭什么公司那些女同事个个都看不起我?今晚我就随便找个陌生女人下手,我看谁还能拦得住我!”酒劲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那点压在心底多年的恶念顺着血管直往头顶冲。
他晃着发飘的肩膀蹭到陈家俊宿舍门口,抬手轻轻一推,门居然没锁。
那一秒他连呼吸都彻底停了半拍,滚烫的狂喜顺着后脊梁往四肢百骸里窜。
他猫着腰放轻所有动作,在黑暗里一点点蹭到了床边。
窄窄一道月光从窗帘缝钻进来,恰好落在李雅兰毫无防备的睡颜上,把她的皮肤衬得像雪似的白。
长睫毛垂成两把收拢的小扇,高挺鼻梁下,天然淡粉的唇瓣在睡梦里微微抿着,那股不自知的软意漫开,在暗夜里成了最勾人的春色。
刘越禄直挺挺杵在床边,喉结滚得生疼,手伸出去又猛地缩回来,反复三四次,那股烧得人发疯的燥热早就顺着血管窜遍了全身。
眼前姑娘那饱满诱人的曲线被薄薄的衣料裹得若隐若现,一股勾人的劲儿直往他脑子里钻,活了大半辈子他哪碰过这种场面,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心底翻涌的邪念推着他探下身子,颤巍巍地解开她外套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