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村民瞬间红了眼,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似的,纷纷围拢上前,议论声此起彼伏,粗野的叫骂声混着贪婪的念叨,把板房的屋顶都要掀翻。
“凭啥他武义堂能多拿两千,我们就只能按死标准拿钱?他的地是地,我们的地就不是地?”
“项目占了我们的地,砍了我们种了十几年的树,断了我们的生计,本来就该多补钱!之前定的那点补偿款,打发叫花子呢?”
“老实本分只能吃亏!你看那些乖乖签字的,一分钱额外的都拿不到,敢闹敢争的才能占着便宜!”
武义堂这桩“不闹就拿不到钱”的现成例子,像颗火星掉进干柴堆,烧得人眼红的贪欲瞬间席卷赶来的全村人,最后一点理智也被彻底吞噬。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村民往前挤了两步,眼神贪婪得像要冒光,高声扯着嗓子喊:“走!咱们一起冲进项目部,每家都要额外补两千!少一分钱,我们全都堵在进山的路口,不准他们动一锹土,看他们怎么施工。”
更有贪心的人直接狮子大开口,语气嚣张得要上天:“两千太少,我家林地面积十几亩,树都种了二十多年,必须补两万!少一分老子就把他们的挖掘机推下山沟。”
群情激愤之下,闻讯赶来的上百名村民,扛着锄头,攥着木棍,浩浩荡荡冲向山间工地,把临时板房团团围死,连窗户缝都挤不进去半个人,门被外面的人用木棍从外面顶上,彻底封死所有退路。
刘越禄看着密密麻麻、眼睛都红了的村民,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死守原则,寸步不让,往前站了半步挡在几个年轻员工前面:“各位乡亲,额外补偿没有任何政策依据,我无权审批,也绝对不能违规答应!”
“赔钱!补偿!”的叫嚷声此起彼伏,这群被贪欲冲昏头的村民完全陷入狂躁,往前步步紧逼。
“公司所有补偿标准全都是公开贴在村口公告栏里的,对所有人统一公平,绝无特例,谁闹都没用!”刘越禄斗胆扯着嗓子喊。
村民根本不听他的劝解,满耳朵只有“别人多拿了钱”的消息,没人讲理,没人守法,粗野的骂声像潮水似的往他身上砸。
“少跟我们放这些没用的狗屁,我们大老粗听不懂你那些大道理!”
“武义堂能补,我们就必须补,凭什么他搞特殊?今天你不答应,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板房!”
“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你们就别想继续干活!把路给他们挖断,让他们困在山里!”
人群踩着杂乱的脚步,一步一步往板房方向压过来,板房的铁皮墙都被挤得嗡嗡作响,空气燥热又压抑,连风扇吹出来的风都带着股汗味和烟味。
贾彦伟急忙上前周旋,张开胳膊挡在刘越禄前面,语气恳切得几乎要哀求:“各位老乡,大家冷静一点,有诉求可以选几个代表逐级反馈,不要聚众闹事,闹大了谁都担不起责任!”
谁知,这一句劝说,彻底点爆了已经烧到顶点的火药桶。
“少他妈废话!拿规矩压谁呢?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就会拿着文件欺负我们老百姓,不给钱就滚出我们的地盘!”有人猛地从后面冲上来,狠狠一推贾彦伟的后背,贾彦伟重心不稳,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一大块。
人群瞬间彻底失控,推搡冲突骤然爆发。
四个刚从校园出来的年轻员工,瑟瑟发抖地缩在板房墙角,还没进入工作状态就遇上这种场面,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几个红了眼的村民冲上来,围着刘越禄就推搡,拳头往他肩膀、后背砸,混乱中不知道谁的膝盖顶在他的腰上,刘越禄闷哼一声,直接被推倒在地,后背重重撞在满是碎石砂砾的地面上,疼得半天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