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萧家的底牌(2 / 2)

他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走灰雾越浓。

雾气中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有的像有人在哭,有的像野兽在低吼。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声音,是灰雾中的残留神识在作祟。

他把护体灵光加厚了一层继续前进。

第七天傍晚他来到了一座残破的祭坛前。

祭坛用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跟化神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在祭坛前站定。

月光照在祭坛上,那些符文反射出幽暗的光。

祭坛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跟化神令完全吻合。

他把化神令握在手中想了想,最终按进了凹槽中。

令牌嵌入祭坛的瞬间整座祭坛开始发光。

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来,像是一条条金色的蛇在石头上游走。

地面震动起来,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

一股比灰雾更加古老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带着灰尘和岁月的味道。

他握紧玄天剑一步步走下台阶。

台阶很深,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才到底。

大殿很空旷,四壁上刻满了战斗场面的浮雕。

那些浮雕记录的是上古时期人类修士跟异族大战的场景。

他边走边看,脚步在大殿中发出回响。

大殿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高大,穿一件破旧的道袍。

李太白走近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是一具干尸。

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眶深深凹陷。

但眼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灵光。

他还活着。

或者说还没有完全死去。

“你终于来了。”

干尸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相互摩擦。

“我等你等了一万年。”

李太白愣在原地。

“一万年——你是上古时期的修士?”

“我叫玄天。”

“就是你手中那柄剑原来的主人。”

李太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玄天剑。

玄天道人——化神大能——的本体竟然还活着。

不对。

眼前的只是一具残骸,靠着一股执念在撑着。

他的本体早就陨落了。

“那一战打得很惨。”

玄天道人缓缓说。

“暗渊界的修士通过传送阵大规模入侵天玄界。”

“双方打了整整三百年。”

“最后我们赢了——但代价是所有化神期修士全部陨落。”

“天玄界的灵气也因此流失了大半。”

李太白沉默了很久。

“除了你?”

“你是唯一活下来的?”

“我不是活下来的。”

“我是在这里等死的人。”

玄天道人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肉身在最后一战中被打碎。”

“这具身体是用残肢拼凑出来的,只能支撑一万年。”

“现在时间到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的材质跟化神令完全一样,但上面的纹路更加复杂。

“这枚令牌记录着天玄界所有化神修士的传承精华。”

“你带着它去万古荒原最深处的化神殿,那里有完整的传承。”

李太白接过令牌。

入手沉重,里面蕴含的气息比他的化神令强了不知多少倍。

“但我有一个条件。”

玄天道人看着他。

“将来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去一趟暗渊界,把那里的传送阵彻底毁掉。”

“不能让暗渊界的修士再有入侵天玄界的机会。”

“我答应你。”

没有任何犹豫。

玄天道人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脚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灰烬。

他走出地下大殿回到荒原上。

灰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照进来落在干裂的黑土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把黑色令牌放进怀中,朝着荒原最深处走去。

三天后他来到了化神殿。

一座由整块黑色巨石雕刻而成的巨大宫殿,坐落在荒原正中央。

殿门紧闭,上面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文。

他将黑色令牌嵌入殿门正中央的凹槽中——殿门缓缓打开了。

殿内是一座巨大的传承室。

四壁上刻满了功法文字和修炼心得。

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完整的天帝镇狱经后续口诀。

他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读取。

那些文字化作一道道金光涌入他的识海。

天帝镇狱经第七层、第八层、第九层——完整地展现在面前。

有了完整的功法,他的修炼之路终于有了方向。

他盘膝坐在传承室中央闭上眼开始参悟功法。

三天三夜后他站起身来走出化神殿。

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

终于有了方向。

他握紧玄天剑转身朝着万古荒原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