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
第二座塔。
”老者没有多说,转身走向中间那座塔。
李太白跟在后面。
他一边走一边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关节——不疼了,恢复得很快。
金色灵力的恢复能力比他想的要强得多。
第二座塔的内部跟第一座完全不同。
大殿宽敞空荡,没有石像,没有重力压制。
只有一道身影盘膝坐在大殿正中央——一名中年男子的虚影。
那人穿一身白衣,长发披肩,腰间挂着一柄长剑。
他闭着眼,身上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那股剑意很强——强到李太白站在门口都觉得皮肤发紧,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在游走。
虚影睁开眼。
“有剑者——来。
李太白拔出了玄天剑。
两人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对峙。
殿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虚影动了。
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李太白面前,一剑刺出。
那一剑不快但剑意凌厉至极——剑还没到,剑气已经刺得他皮肤生疼。
李太白横剑格挡。
当的一声,两柄剑碰撞在一起。
一股强大的剑意从对方的剑身上传过来,顺着剑身侵入他的手臂,沿着手臂往上爬,直奔识海。
他心中一惊——对方的剑意在攻击他的识海。
他连忙运转天帝镇狱经。
金色的灵力涌入识海,在识海周围形成一道屏障,将那股入侵的剑意挡在了外面。
剑意在屏障上撞了一下没有撞开,顺着原路退回去了。
虚影收剑,退后了几步。
“有意思。
挡住了?
李太白没有回答。
他稳住剑势主动出击——玄天剑诀第一式,破云。
剑光如一道白色的匹练斩向虚影。
虚影挥剑接住。
两柄剑在大殿中翻飞。
剑光四溅,剑气在地面和墙壁上划出一道道剑痕。
虚影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恰到好处。
李太白渐渐落了下风——对方的剑道境界高出他太多。
但他没有放弃。
他一边招架一边仔细观察虚影的剑路。
虚影的出剑很有规律,每一剑都干净利落,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这说明虚影的剑法已经完全定型了——有规律就有破绽。
他耐着性子打了上百个回合。
终于在第两百三十回合时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虚影每次出剑前,左肩会微微下沉一下。
那个动作非常细微,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他记住了这个规律。
下一剑——果然,虚影的左肩下沉了。
他提前侧身闪避,虚影的剑擦着他的脸颊刺空。
就在这一瞬间他抓住破绽,反手一剑横斩了过去。
剑光划过虚影的腰间。
虚影的动作停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剑痕。
然后他笑了。
笑容中带着一丝欣慰。
像是一个老师在看到学生终于学会了一道难题时露出的那种表情。
“好剑法。”
虚影的身体慢慢消散了。
当他完全消失的瞬间,一股剑意从虚影消散的地方涌出,钻入了李太白的识海中。
那股剑意中包含了虚影毕生的剑道感悟。
他闭上眼感受了好一会儿。
那些感悟在他识海中生根发芽,他感觉自己对剑的理解一下子深入了许多。
第二座塔——也过了。
他走出塔时天色已经暗了。
老者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等他。
看到他出来后站起身拍了一下衣袍上的灰。
“第三座塔——明天。
”老者说,“今天连着闯两座了,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李太白没有逞强——他的右手确实需要缓缓。
两人坐在废墟中。
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味道还行。
“你一个元婴中期,能连过两座塔——”老者嚼着干粮说,“有点意思。”
“前辈过奖了。”
“不是过奖。
”老者咽下嘴里的干粮,“那座剑意塔里的虚影——是上古时期一个剑道大能的残留意识。
他的剑意里面包含了他一辈子的剑道感悟。
你吸收了他的传承,就等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以后的路怎么走——靠你自己了。
李太白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第二天天一亮,他走到了第三座塔的门前。
第三座塔跟前两座完全不同。
没有战斗,没有重力,没有剑意。
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他沿着走廊走到门前推开了门。
门后不是大殿——是一座庭院。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院中的凉亭里坐着一个妇人,正在缝补衣服。
看到那个妇人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