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老夫,自有主张。
众长老纷纷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下魔天渊一人。
他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他低声说,李太白。
他说,我天魔宗,记下你了。
三日后,天魔宗派出一名使者。
使者姓屠,单名一个雄字,结丹圆满修为。
他带着一封书信,乘坐灵舟,直奔南大陆。
临行前,魔天渊亲自叮嘱。
他说,屠雄,此去南大陆,只谈,不战。
他说,你要记住,无论那李太白如何羞辱你,你都不许,与他动手。
屠雄说,大长老放心。
他说,弟子此去,定不辱命。
灵舟破空而去,消失在云层深处。
南大陆,李家。
这一日,李太白正在后院,教李清霜练剑。
忽然,李太玄匆匆赶来。
他说,太白,天魔宗,派人来了。
李太白手中长剑不停,说哦?
他说,来做什么?
李太玄说,说是,要与你谈谈。
李太白说,谈?
他笑了笑,说打了败仗,来谈,倒也新鲜。
他说着,收剑而立,说让他进来吧。
李太玄说,好。
他转身去了。
不多时,一名灰衣男子,被领了进来。
男子年约四旬,面容沉稳,举止有礼。
他见到李太白,躬身一礼,说晚辈屠雄,奉天魔宗大长老之命,特来拜会李前辈。
李太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说,结丹圆满?
他说,天魔宗,就派你一个结丹修士来?
他说,是看不起我李太白,还是,怕我再杀一个元婴,舍不得?
屠雄脸色微微一变,却强自镇定。
他说,前辈说笑了。
他说,晚辈此来,是奉宗门之命,与前辈商谈大事。
他说,前辈何必,与晚辈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一般见识?
李太白说,商谈大事?
他说,什么大事?
屠雄说,前辈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太白说,不必。
他说,这里,都是我李家的自己人。
他说,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屠雄沉吟片刻,说那晚辈,便直言了。
他说,我天魔宗,愿与前辈,化干戈为玉帛。
他说,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李太白说,化干戈为玉帛?
他说,你们杀我李家人,抢我李家矿脉,霸占我李家码头的时候。
他说,怎么没想起,这八个字?
屠雄说,前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说,咱们修仙之人,目光,要放长远些。
他说,南大陆,如今百废待兴。
他说,前辈一人,撑得起李家的天,却撑不起整个南大陆。
他说,与其与我天魔宗为敌,不如,与我天魔宗,携手共进。
李太白说,携手共进?
他说,怎么个共进法?
屠雄说,我天魔宗,愿与前辈划界而治。
他说,南大陆的地盘,咱们,好商量。
李太白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转身,走到亭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说,你们天魔宗,死了两位元婴。
他说,如今,却跑来,跟我谈划界而治。
他说,你们的脸,倒是,一点都不疼。
屠雄面色涨红,却说不出话来。
李太白放下茶杯,说回去,告诉你们大长老。
他说,要谈,可以。
他说,但我李太白,只谈一件事。
屠雄说,前辈请讲。
李太白说,南大陆的地盘,怎么分,我说了算。
他说,你们天魔宗,能留下多少,看我的心情。
他说,你们要是觉得,这样不公平。
他说,随时,可以再来打。
他说,我李太白,奉陪到底。
屠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说前辈,此事,关系重大。
他说,晚辈,须得,回报宗门,方能答复。
李太白说,随你。
他说,我就在李家,等着。
他说着,又端起茶杯,说清月,送客。
李清月应了一声,走上前,说屠使者,请吧。
屠雄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多说。
他躬身一礼,说晚辈告退。
他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李家大门时,他才发现。
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湿透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青砖黛瓦的宅院。
他心中暗暗想。
这位李太白,当真是,比传说中,还要难缠。
他不敢耽搁,当即,乘坐灵舟,赶回天玄大陆。
三日后,天魔宗总宗大殿。
魔天渊听完屠雄的回报,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他说,好一个李太白。
他说,好大的口气。
一位长老说,大长老,那李太白,如此狂妄。
他说,咱们,当真要忍下这口气?
魔天渊说,忍。
他说,但不是白忍。
他说,他既然,要自己说了算。
他说,那咱们,便让他说。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说,只要,咱们天魔宗,还能在南大陆立足。
他说,这口气,早晚,有讨回来的时候。
他说,传令下去。
他说,三日后,本座,亲自走一趟南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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