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双金瞳,冷冷俯视着葫芦山。
那是五阶妖兽,金睛猿。
右侧的,是一头通体雪白的巨鹤。
它双翼展开,如一片白云,悬在晚霞之下。
它仪态,优雅得,不像来寻衅的。
那是五阶妖兽,雪羽鹤。
三头五阶妖兽,呈品字形,将葫芦山,遥遥围住。
城头上,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有那胆小的弟子,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低声说,五阶妖兽,一口气,来了三头。
他说,这,这怎么打?
他身边的师兄,咽了口唾沫,说怕什么。
他说,咱们李家,可是有太白老祖坐镇。
他说,元婴后期的大修士,还怕它们不成?
话虽如此,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
忽然,中间那头墨鳞蛟,开口了。
它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它说,李太白,何在?
李太白,一步踏出。
他站在光罩之上,说,我就是。
那妖兽说,我家主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李太白说,你家主人?
那妖兽说,我家主人,是玄羽蛇大人。
李太白说,说。
那妖兽说,我家主人说。
它说,南大陆,是你们的。
它说,万妖大陆,是我们的。
它说,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李太白,笑了。
他说,你们,发动了两场兽潮。
他说,死了,数万妖兽。
他说,现在,却来,跟我说,井水不犯河水?
那妖兽,沉默了片刻。
它说,那是我家主人,想看看,你们的成色。
它说,现在,看过了。
它说,我家主人说,你们,还算,够格。
李太白说,够格?
他说,那又怎样?
那妖兽说,我家主人还说。
它说,五阶妖兽,与我人族元婴,不妨,切磋一二。
它说,点到为止,以定高下。
它说,胜的一方,日后,便占据些,言语上的便宜。
李太白说,就这?
那妖兽说,就这。
李太白,忽然,哈哈大笑。
他说,好。
他说,这切磋,我李家,接了。
他说着,转头,望向北方。
他说,不过,光我李家,一家,可不够。
他说,这南大陆,可是,三家的。
他抬手,打出三道传讯符。
一道,飞向北方。
一道,飞向西方。
一道,飞向东方。
他低声说,玄水门,天魔宗。
他说,元婴修士,都来,凑个热闹吧。
传讯符,化作三道流光,转瞬,便消失在云层深处。
玄水门。
雨璇玑,正在水榭中,与几位长老议事。
忽然,一道流光,落入她手中。
她展开一看,眉头,微微一挑。
她轻声道,五阶妖兽?
她说,来得,倒快。
她站起身,说传令下去。
她说,玄水门,所有元婴修士,随我,南下!
一位长老说,门主,全部?
雨璇玑说,全部。
她说,五阶妖兽,不是儿戏。
她说,这一战,关乎南大陆的体面。
她说着,望向南方,说更何况。
她说,我也想看看,那李太白,如今,到了什么境界。
天魔宗。
魔天渊,接到传讯时,正在闭关。
他睁开眼,读完信,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
他低声说,五阶妖兽,与我人族元婴切磋?
他说,那李太白,倒是,会挑时候。
他哼了一声,说不过,既然是南大陆的事。
他说,我天魔宗,也不能,袖手旁观。
他推开密室的门,朗声道。
他说,天魔宗,元婴修士,随本座,南下!
霎时间。
玄水门,天魔宗,两股强大的气息,同时腾空而起。
一南一北,一西一东。
齐齐,涌向葫芦山。
南大陆的修士,仰头,看着那一道道划破长空的身影。
有人,喃喃道。
这是,多少年,没有过的盛事了。
葫芦山上。
李太白,负手而立。
他望着北方与西方,那越来越近的气息。
他微微一笑。
他说,来得,倒是快。
他说着,低头,看着山下,那三头五阶妖兽。
他说,既然,你们都来了。
他说,那这出戏。
他说,便,唱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