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霜说:“爹!我剑法也不差!上次我还一剑劈开一块大石头呢!”
李太白说:“是是是,你那剑法劈石头是一绝,劈妖兽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李清霜说:“那改天我劈给你看!”
李太白说:“好,为父等着。”
父女俩一边吃鸡一边斗嘴,山风将笑声送得很远。
夜深人静,李太白独坐洞府,开始复盘那场与六臂金睛猿的战斗。
那一战他虽然认了输,可他心里清楚,六臂金睛猿并未使出全力,它的六条手臂还有许多变化没有施展。若真是生死相搏,他自问胜算不足三成。
他低声道:“六阶妖兽,果然名不虚传。我虽化神,可要在这凡人界站稳脚跟,还差得远。”
他想着,缓缓闭上眼睛,继续参悟。
这一日傍晚,魔天渊求见。李太白在后山见了他,魔天渊一见面便躬身行礼:“老祖,老夫有一事相求。”
李太白说:“你说。”
魔天渊说:“老夫想留在葫芦山,在老祖座下听候差遣,哪怕做个端茶倒水的,也愿意。”
李太白微微一怔:“魔长老,你这是?”
魔天渊叹了口气:“老祖实不相瞒,老夫卡在元婴后期二百年了。这二百年,老夫想了无数法子,吃了无数丹药,就是摸不到化神的门槛。”
“可那日听老祖讲道,老夫隐隐有了一丝明悟,觉得跟在老祖身边日日听点拨,或许还能搏一搏那化神之机。”
李太白看着他:“你倒是个实诚人。”
魔天渊说:“老祖谬赞。”
李太白说:“你想留下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李家不留闲人。你既要留下,便替我镇守西境。”
“那边与万妖大陆接壤,虽然立了罢战之约,可人心难测,妖心更难测,总得有个靠谱的人盯着。”
魔天渊大喜:“老祖放心,西境便交给老夫!”
李太白点了点头:“你那天魔功三处破绽,第一处在你心法第三重的运转路线,有一处灵力走岔了。你回去自己好好琢磨。”
魔天渊浑身一震,当即盘膝坐下,按李太白所说运功一试。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狂喜:“通了!老夫卡了百年的关窍,通了!”
他当即跪倒在地:“老祖大恩,老夫没齿难忘!”
李太白说:“起来吧,你也算与我李家有缘。好生修行,他日你若真能化神,也算是南大陆的造化。”
魔天渊连连点头:“老夫定当不负老祖厚望。”
送走魔天渊,李太白又回到山巅,望着西方的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妖大陆。
万妖大陆深处一座金色洞府里,六臂金睛猿正擦拭兵器,忽然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南方,低声道:“李太白,你倒是个妙人,那滴心头血,本座记住了。”
与此同时,幽暗洞府之中,玄羽蛇盘在石台上,竖瞳里闪过一丝阴鸷:“罢战?那头金毛猴子竟与人族立约罢战?”
它缓缓盘紧身子,眼中寒光一闪:“它以为它能代表万妖大陆?还早得很。李太白,这场戏还没唱完,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笑到几时。”
远在葫芦山的李太白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望向万妖大陆的方向,微微一笑,低声道:“老蛇,我知道你不服气。”
“不过那猿王已经替你把话说完了,你要么认了这个约,要么就来葫芦山找我喝酒,两条路,随你选。”
他说罢收回目光,端起手边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入喉肠,他又想起那猿王说的猴儿酒,不由咂了咂嘴。
这一夜月色正好,凉风习习,南大陆一片祥和安宁。可在那祥和之下,暗流仍在悄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