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咂着嘴道:“六阶妖兽啊,那可是比猿王还难缠的主儿,竟被老祖几句话打发走了,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旁边一位修士说道:“打?有六臂金睛猿在中间,它玄羽蛇想打也打不起来。毕竟那猿王,可是真跟老祖立了血契的。”
众人纷纷点头。
李太白立于法坛,望着玄羽蛇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低声道:“这老蛇,倒是比那金毛猴子难对付。不过无妨,只要它认了这个约,便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转身面对台下众修士:“诸位无事,继续讲道。”
台下众修士齐齐应道:“谨遵老祖法旨。”
李太白重新盘膝坐下,继续讲道,仿佛方才那条巨蛇从未出现过。可台下的修士们却久久无法平静,方才那一幕,李老祖面对六阶妖兽玄羽蛇,三言两语便让那老蛇认了罢战之约。
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底气。
有年轻修士攥紧了拳头,低声道:“我日后也要成为老祖这样的人,面对再大的妖,也不弯腰。”
旁边一位年长的修士拍了拍他的肩:“有志气是好事,可你可知老祖方才那一拂,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把一条六阶大妖的威压尽数卸去。”
“那等境界,咱们怕是再修五百年也够不着。”
年轻修士却昂着头:“够不着也要朝着那个方向走。”
这一日讲道直至黄昏。李太白讲完最后一段,缓缓起身:“三日讲道就此圆满,诸位各自归去,好生修行,他日若有缘,我们再见。”
台下众修士齐齐跪伏在地,齐声道:“多谢老祖!”那声音在山谷之间久久回荡。
化神大典圆满落幕,可属于李太白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散场之时,雨璇玑款步走到李太白面前,躬身道:“老祖这三日讲道恩泽南大陆,晚辈代玄水门上下谢过老祖。”
李太白说:“雨门主客气了。南大陆人族本是一家,我身为化神,照拂同族,分内之事。”
雨璇玑点了点头:“老祖,那晚辈便告退了。”
李太白嗯了一声:“路上小心。”
雨璇玑带着玄水门众人下山去了。魔天渊也来辞行:“老祖,老夫这便去西境了,老祖交代的事,老夫定当办得妥妥当当。”
李太白说:“好,你那天魔功三处破绽,且慢慢参悟,若有不透的,随时来葫芦山。”
魔天渊郑重抱拳:“多谢老祖。”说罢也带着天魔宗众人下山去了。
李太白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的衣袍,送来山下坊市隐约的喧闹人声。李清霜跑过来:“爹,人都走啦?”
李太白说:“走啦。”
李清霜说:“那咱们是不是能歇歇了?”
李太白笑了:“歇?怕是不能。”
李清霜啊了一声:“还有事?”
李太白说:“你且看着。这南大陆百废待兴,往后有的忙了,桩桩件件,都躲不开。”
李清霜苦着脸:“爹,你可别吓我。”
李太白哈哈大笑:“走吧,先回家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饱肚子再说。”
晚霞铺满山头,父女俩一前一后往山下走。清霜追着父亲问东问西,那道青袍身影只是含笑应着,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仿佛方才那条搅动风云的巨蛇,不过是茶余饭后的一段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