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晚辈定当尽心竭力,为老祖效劳。”
又过了几日,清晨,李太白正在山巅打拳。
他打的是一套极其古朴的拳法,看上去慢吞吞的,可每一拳都带着一股玄妙的韵律。李清霜站在一旁看了半天,问:“爹,你打的是什么拳?慢吞吞的,能打人吗?”
李太白笑了:“你试试。”
李清霜说:“试就试!”她拔出剑一剑刺向李太白。李太白不闪不避,只轻轻一侧身,她的剑便刺了个空。她收剑再刺,又刺空,连刺十几剑,剑剑落空。
李清霜气得跺脚:“不打了!你这是耍赖!”
李太白哈哈大笑:“这叫以静制动。你那剑法讲究的是快,可遇上真正的高手,光快是不够的,还要会看,看破对手的破绽。”
李清霜若有所思:“那怎么才能看破?”
李太白收了拳,慢慢吐出一口浊气:“你以为看破是眼睛的本事?错了,是心的本事。心乱了,满眼都是破绽;心静了,破绽自然浮出来。”
李清霜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那我回去练剑了,今年我一定要练出剑意!”
李太白说:“好,为父等着你。”
李清霜跑下山去了。李太白望着她的背影,微微一笑,低声道:“这丫头性子像她娘,认准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说着目光微微一黯,似乎想起了什么。良久,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山下那片生机勃勃的大地,低声说:“南大陆会越来越好的,我会守着它。”
这一日午后,李太白难得下山一趟,走在太白坊的街道上。坊市里人来人往,他一身粗布衣裳,与寻常老者无异,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
他走到一个卖酒的小摊前,那摊主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正低头擦碗,见来了客人,笑着招呼道:“老丈,来碗酒?”
李太白说:“来一碗。”他接过酒碗喝了一口,眉头微微一挑,“这酒酿得不错。”
那汉子得意道:“那是。俺这酒用的是祖传的方子,俺爷爷那辈就靠这酒养家糊口。”
李太白说:“好手艺。不过你这酒若是再窖上三年,味道还能更上一层。”
那汉子一愣:“老丈还懂酿酒?”
李太白微微一笑:“略懂一二。”他说着放下酒碗,掏出一枚灵石放在桌上,“这酒钱收好。”说罢转身走了。
那汉子拿起灵石一看,竟是一枚上品灵石,吓了一跳,连忙喊道:“老丈且慢!这酒不值这么多钱!”
可抬头时,那老丈已经走远了,身影在人群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那汉子愣了半天,低声嘀咕道:“怪了,这老丈怎么看着有些眼熟?”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那不就是李老祖吗!”
他扑通一声跪下,朝着李太白消失的方向连连磕头:“李老祖显灵了!俺见到李老祖本人了!”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围过来,有人问哪里哪里,有人说李老祖来坊市了。那汉子举着那枚灵石:“你们看!这是李老祖赏俺的!”
众人看着那枚上品灵石,无不羡慕,有嘴快的已经嚷着要去李老祖常走的那条街上碰碰运气。一时之间,李老祖微服私访太白坊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坊市。
远处,李太白站在一棵树下,听着坊市里的喧闹,微微一笑,低声道:“这才是烟火气。修行修到最后,守的不就是这一口烟火气么。”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下次出门得换身衣裳,这一身还是太扎眼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负手慢悠悠向葫芦山走去。
暮色渐浓,山道上偶有归家的农人挑着担子与他擦肩,见他衣裳朴素,便点头笑一笑,他也含笑回礼,走得很慢。身后,夕阳洒下一片金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便是化神大典之后,南大陆的日常。太平,而安稳,连日子都仿佛慢了半拍。李太白很喜欢这样的日子,他知道,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他会好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