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不多言语，向爷爷拱手，握杀神戟转身走向阴兵阵列。

我与爷爷转身走向李佳霓。

李佳霓见我们走近，端正身形，拱手躬身。

“此番多谢道门弟子出手相护，保全我与众魂性命。”

“今日这份人情，我李佳霓记下了。”

“往后但凡道门有需，我李佳霓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绝不推辞。”

爷爷抬手回礼。

“不必记挂这份谢意。”

“我们护下的不单是你，还有这数万含冤孤魂。”

“人情暂且不提，要等阎王亲临，看能不能争得公道。”

“日后道门若遇危难，自会寻你相助。”

我打量李佳霓，目光落在她的衣袍之上。那一身服饰形制特殊，酷似古时帝王冕服。

她周身散出的气息，较之从前碰面时强盛数倍。我心中暗自掂量，便是自己拼尽全部力量，也未必能敌得过她。

我迈步走到她身侧。

“佳霓姐，许久不见，你的实力又精进了不少。”

李佳霓开口。

“这段时日我吸纳孤魂怨念淬炼自身，修为才有长进。”

她望向半空的数万亡魂。

“力量越强，担子越重。这些亡魂本就无辜，今日若是讨不到公道，后患无穷。”

她转头看向我。

“战场之上你搏杀凶险。若非道门众人出手阻拦，我早已被阴司擒下。”

“你不必忌惮我的力量，我这份修为，不会用来和同道动手。”

杨辉带一众道门弟子上前。

爷爷看向他。

“杨辉，门下可有弟子重伤？”

杨辉回话。

“众人仅受轻伤，无人重伤。”

爷爷再问。

“方才混战，你们可曾对阴兵下重手，打得对方魂飞魄散？”

杨辉摇头。

“阴兵没有痛下杀手，我们也留了分寸。”

“大家都清楚，道门与地府本是自己人，还没到赶尽杀绝那一步。”

我看向李佳霓，开口询问。

“佳霓姐，你现在手下，还剩多少人马？”

李佳霓抬眼望向半空悬浮的亡魂，语气沉了几分。

“先前围剿之中，大批魂魄遭打散、魂飞魄散。”

“一路拼杀留存到现在的，只剩这几千孤魂了。”

“方才短暂对峙，阴兵并未再下杀手，这最后几千人，尽数都在。”

“眼下我们只能原地等候，看阎王如何定夺所有人的归宿。”

我看向半空残存孤魂，继续追问。

“佳霓姐，如果这次地府让步，同意让你们滞留阳间，你后续还会不会继续扩张势力、收拢亡魂？”

李佳霓望向残魂，语气坚定。

“会。”

“从前扩张是自保，往后扩张，是争命。”

“今日数千亡魂无辜遇剿，险些尽数覆灭。不强大，便只能任人拿捏屠戮。”

“我会继续收拢阳间流离无依、含冤难平的孤魂，壮大势力。”

“不为作乱生事，只为聚起力量，护下无处可归的亡魂，替他们争公道，寻安稳轮回的生路。”

“只要还有蒙冤孤魂漂泊，我就不会停下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