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装甲车从停着数辆警车和消防车的路口穿过,最后停在了炸鸡店门口。
看着从车上下来的人,防卫者用念力告诉店里的邢梁。
来的是个熟人。
邢梁靠在椅背上,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的指尖一顿,抬眼望向门外。
“…为什么来的是你。”
看着身着戎装的阿索特·戈瑞森推门而入,邢梁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表情,之前设想的各种谈判形式直接就作废了。
戈瑞森闻言无奈地抹了把脸,眼底的疲惫根本藏不住。
“毕竟调用的是我手下的部队,自然是将我推出来担责。”
在邢梁面前他也不说什么客套话,大大方方坐在了邢梁旁边的空位上,军靴在地板上擦出一声轻响。
“上头越过我直接下令,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调走了我的部队,我看到直播里他们被俘虏的画面才知道这件事,找上头去理论结果正好撞枪口上,被安排来当替死鬼了。”
说到这里戈瑞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但扫了一眼不远处躲在阿瑟尔身后、正好奇打量着他的龙可和龙亚,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拿起桌上没插吸管的可乐掀开盖,举杯将满腔的愤懑和苦涩连同碳酸一并咽下。
邢梁眼眸微眯,将另一杯同样还没动过的可乐推到了戈瑞森面前。
“你这不反抗?”
戈瑞森自嘲地笑了一声,肩膀微微垮了些许,却依旧坐得挺直,目光沉沉望向邢梁,语气低沉而坚定:“反抗了,所以我来了。”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抱头蹲成一排排的士兵,声音又低了几分。
“这些士兵已经被放弃了,我不来,他们都将成为弃子,或者成为其他人拿来交涉的筹码,所以我来了,来保住他们的命。”
说罢,他侧过身,对着邢梁郑重地低下了头。
“非常感谢您没有杀他们。”
邢梁轻轻摇了摇头。
“我从他们的联络终端里看到了所谓的任务内容,他们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邢梁的目光透过橱窗,落在远处的警车和消防车上,语气平静。
“他们是以保护人民群众为目的执行任务,因错误的任务内容才与我为敌,我没有理由杀他们。”
话音落下,邢梁将视线转向戈瑞森,碧绿色的双眸中泛着彻骨的冷意。
“你上头那些人派你来应该不是在这里和我闲聊的,所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空气瞬间一凝,灯光在戈瑞森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他的下颌线绷紧,牙关暗暗咬合,干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想让你…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