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消耗战术(1 / 2)

圣甲炽心 晴空飞鱼 2795 字 3个月前

拉斐尔在向着山顶撤退的时候,命令一队机甲小队留守,让驾驶员轮流驾驶机甲,守在山路的狭窄处。

毕竟这一段山路太窄了,窄到只够两台机甲并肩通过。

希斯顿人如果想攻上来,每次最多只能派两台机甲。

而叶塞尼亚人守在拐弯处,四台机甲的火力可以同时倾泻在同一个点上。

别说两千人,哪怕上万人,在这样的地形面前也只是一批一批地送死。

最后拉斐尔驾驶着斩首者爬上了山顶。山顶的风很大,从北边灌进来。

斩首者的机械腿在平地上踩了两步,停了下来。拉斐尔关掉了引擎,引擎的轰鸣声从高亢的嘶吼变成了低沉的嗡鸣,然后彻底安静了。

他推开舱盖,冷风从舱口灌进来,灌进他的领口,冰凉冰凉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驾驶舱里站了起来,踩在斩首者膝盖的维修踏板上,扶着舱盖的边缘,跳了下来。

士兵们散落在山顶的平地上。

有人靠着石头坐着,有人直接躺在了地上,四肢摊开。

有人半蹲着,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停的喘着气。

帕维尔和尼基塔也各自将机甲的核心动力炉熄了火,最后从机甲的驾驶舱里面爬了出来,跳在了地上。

拉斐尔走向人群,士兵们抬起头,看着他。

拉斐尔走到一块比较平坦的空地上,转过身,面朝那些散落在山顶各处的、疲惫的、狼狈的、浑身是泥和血的士兵们。

“所有人!原地休息!我们暂时安全了,敌人攻不上来的。!”

人群中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中炸开了。

“乌拉——!”

“乌拉——!”

兴奋的欢呼之后,人们坐了下来。有人靠着石头闭上了眼睛,有人躺在地上把帽子盖在了脸上,熙熙攘攘的。

拉斐尔看着一张一张的疲惫到极点的脸。他叹了一口气。

“我们并没有摆脱希斯顿人。”

康斯坦丁的声音很突兀的从拉斐尔的身后传过来。

“你命令部队躲到山上,只是在饮鸩止渴。敌人现在只要把整座山围起来,我们就插翅难逃了。”

拉斐尔转过头看向康斯坦丁。

“你说的没错,我们向南边行进的计划被识破了,又遭遇了伏击,根本没有撤退的机会。但如果不躲到这座山上,只会以另一种方式被消灭。”

拉菲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山顶悬崖的边缘,他的目光穿过那片暮色,落在南边的悬崖上,从山下一直延伸到山顶的窄路上,落在山脚下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没的、模糊不清的光上。

那里是希斯顿人的营地。

篝火一簇一簇的,那些篝火把整座山围成了一圈,像一条发光的、正在慢慢收紧的绳索。

帕维尔从人群那边走了过来,从自己的腰间解下来那装水的水壶。

“长官,喝一口吧。”

拉斐尔接过水壶,猛猛的灌了一口。从发生伏击到现在,他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喝一滴水了。

尼基塔也走了出来,一瘸一拐的。

“长官,我们现在怎么办?敌人看样子一时半会攻不上来。难道就一直在这儿守着?并且我们的食物不多了尤其是水。”

拉斐尔把手里的水壶给尼基塔,尼基塔接过去,一口喝干了。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拉斐尔冷静的说道。

“至少,在我们突围出去、有把握不会被敌人追上之前,要一直待在这里。”

他转过身,面朝山顶的盆地。盆地在暮色中像一个巨大的、凹陷的碗,碗底长满了针叶林。那些树不高,但很密,树干是灰褐色的。

“也许我们可以在山顶找一找水源。”

拉斐尔下达了命令。

“你们派遣几支小队,在山顶盆地四处找一找有没有水源?顺便组织一批士兵砍点木头,烧火取暖。”

帕维尔点了点头,尼基塔也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走了。

两个人很快就从正在休息的士兵中带走了一部分人消失在了针叶林的阴影中。

拉斐尔把目光从他们消失的方向收回来,看着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还站在那里,手里的福音书还攥着,他的目光从拉斐尔的脸上移开,移向南边的悬崖,移向山脚下那片正在暮色中越来越亮的、一丛一丛的篝火。

他没有说话。拉斐尔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帕维尔带领的一支小队回来了。

他兴奋的来到拉斐尔的面前,报告着说道。

“长官,我们刚刚在山顶凹陷的盆地中央发现了一个水潭。应该是积雪融化形成的死水潭。水不多,但够喝几天。”

拉斐尔点了点头。

“一个小水潭水潭撑不了太久,毕竟我没有两千多人。但至少,比没有好。”

另外几支小队也陆续回来了。有人扛着砍下来的树枝,有人抱着劈好的木柴,有人用毯子裹着一大包松针和枯草。

士兵们砍伐周围的树木,开始搭建临时营地,将收集过来的木头和柴火聚集在一起,升起篝火开始取暖。

篝火越来越多了。

从盆地的中央到盆地的边缘,从针叶林的边缘到悬崖的边上,火把和提灯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着,像一群在黑暗中飞舞的、不会熄灭的萤火虫。

拉斐尔命令部队分成了若干巡逻小队,每一队负责一片区域,轮流值守。

有人驻守在盆地的北侧,那里的悬崖那一条唯一的窄路;东侧和西侧是陡峭的、连山羊都爬不上来的悬崖。

而在山脚下,弗里茨的营地也在夜色中亮了起来。

篝火比山顶的更多,更大,更亮。一丛一丛的,从山的东侧一直延伸到西侧,把整座山围成了一圈。

帐篷也被搭了起来,军用帐篷,深绿色的,在篝火的光中被映成了暗黄色。有人在帐篷里整理装备,有人在篝火旁边煮咖啡。

弗里茨坐在指挥帐篷里,面前是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地图。

地图被煤油灯的光照得发黄,等高线密密麻麻的,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那条唯一的山路慢慢地划着,从山脚划到山顶,从山顶划回山脚,来来回回地划了好几遍。

他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拿起桌上的搪瓷杯,杯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喝了一口。

“告诉洛林殿下这就是目前战局的结果。我们已经将敌人围困在山顶。由于山路陡峭,无法进攻,只能暂时包围。请殿下做出下一步指示。”

电报员的手指在电键上跳动,嘀嘀嗒嗒的声响从帐篷里传出去。

而在与此同时,北边。

洛林的部队正在连夜行军。

黑色的军装在夜色中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在机甲胸口的紫色核心和步兵手中的手电筒的光亮中,才能偶尔看到那些在快速移动的、模糊的轮廓。

黑骑士走在最前面,士兵与步战车在后面拉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洛林坐在一台黑骑士的肩膀上,披风在夜风中翻卷着,领口那圈灰白色的毛在他下巴底下不停地颤。

一个电报员从步战车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了的电报纸,对着洛林大喊。

“殿下——殿下——弗里茨师长的电报!”

黑骑士的速度慢了下来,机械腿从快速奔跑变成了快走。洛林从黑骑士的肩膀上跳了下来,他从电报员手里接过那张电报纸,凑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