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战俘处理(1 / 2)

圣甲炽心 晴空飞鱼 2645 字 2个月前

看着士兵们不断的将前线带回来的受伤的士兵用担架抬回营地,而营地内原本的医生和护士们开始忙碌起来,给他们做及时的伤口处理和手术。

珂尔薇扭过头对洛林说道:“我去军营的医疗里看一看,我这次来也带了不少的医护人员,正好可以开展我们的工作。”

洛林挽住了珂尔薇的手,轻声说道。“好,你去吧。注意别太累着。”

“嗯。”珂尔薇点头答应,随后向三人告别,拎着裙子向着医疗营地跑去,路上顺便叫上了娜娜和宫泽樱,还有她带来的几名医生护士。

随后洛林继续指挥着部下的军官们如何妥善的处理了这一群战俘,三人开始着手将营地的一部分区域改造为战俘营。

洛林前脚刚刚下完了命令,然后又有一名军官从铁网那边小跑过来,靴子踩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在洛林面前立定,抬手敬礼,胸口的起伏还没有完全平复,喘了一口气才开口:“报告殿下,您带回来的那台机甲的舱门已经被机械师用液压钳撬开了。但是驾驶员不肯出来,非常顽固。”

洛林听完,没有多问:“行,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穿过营地,朝那台被拖回来的斩首者机甲残骸走去。

它停在一片相对空置的泥地上,周围被清出了大约一圈空地,防止有人靠近时被松脱的管线或锐利的金属边缘刮伤。

几台支架已经撑住了机甲的侧翼,不让它朝一侧完全翻倒下去。

几名机械师正在清理机身上断裂的管线,有人弯腰检查动力炉接口,有人蹲在地上清点从舱盖边缘拆下来的螺栓。

士兵们端着枪围在驾驶舱外围,枪口朝下,有人时不时朝驾驶舱里看一眼。

小队长的声音隔着几米都能听到:“是你自己乖乖出来,还是我们请你出来?别给脸不要脸啊!你现在是战俘你知道吗?”

里面没有回应。小队长又喊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不耐烦了一些,但驾驶舱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小队长正要再开口喊第三遍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洛林几人正朝这边走来。

他赶紧立正,放下手,退后一步让开了驾驶舱正面的位置:“殿下。”

小队长侧过身站到一边,把正对舱门的空间留了出来。

洛林在驾驶舱前停下,没有弯腰,也没有向里面探头,只是站在离舱门大约一步的距离,看着那道被撬开的缝隙。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坐在里面的那个人听到:“拉斐尔·阿尔乔姆,你已经输了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你的部队已经全部被俘或被打散,你坐在里面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拉斐尔静静地坐在驾驶舱里。他的身体靠在座椅靠背上,半黑半白的头发散乱地垂落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他穿着脏污的军装,肩章上那只奔跑的冰原狼徽记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了。

他的脸色比他预想中更苍白,嘴唇干裂,眼底是青灰色的疲惫。隔着那道被撬开的舱门缝隙,他看到三个人正站在外面。

他们的面孔比他想象中更年轻,和他透过观察窗看到的那些模糊轮廓不一样,此刻是清晰可辨的。

他知道那个站在最前面的是洛林,他见过照片,但本人和照片相比,显得更加清瘦。

欧文站在洛林身侧,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像是已经不耐烦和战俘继续耗下去了:“一个俘虏有什么好犟的。你再倔强也改变不了你战败的事实。再不出来,我就让士兵把你揪出来了。”

凯伊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拉斐尔的脸上,从眼睑到嘴唇,像是一台在做扫描诊断的仪器。

他偏过头,对洛林低声说了一句:“他受伤了。你看他现在的状态,神情恍惚,像是长时间驾驶机甲造成的神经后遗症。而且他胸口还插着肾上腺素注射针管。”

洛林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嗯,看到了。”

洛林上前一步,靴子踩在驾驶舱舱门的边缘。

他弯下腰,那双如同鲜红宝石般的眼眸紧盯着舱内的拉斐尔,像是要确认他还有什么可说的:“需要帮忙吗?你自己主动爬出来,还是我们扶你出来?”

拉斐尔抬起头,看着洛林的脸。那张脸太年轻了,金发蓬松,皮肤白皙,没有伤疤,没有长期前线作战留下的粗糙痕迹,像是刚离开学院不久的学生。

他苦笑了一下:“你就是恶魔之子?”洛林点头:“没错,我就是洛林·威廉。你也可以称呼我洛林·冯·威廉。”

拉斐尔仰头苦笑:“可惜呀!本来我有机会的。”

洛林疑惑道:“你说的机会,是冲出包围圈?”

拉斐尔摇头:“我的机会,是在偷袭柯楚奇一号堡垒之后。按常理推断,你们应该以为我会前往北极星堡垒,在路上拦截我们。可我们没有往北走,而是折向南去打柯楚奇二号堡垒。我原以为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想不到还是棋差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洛林的眼睛。

“你不愧是红恶魔安德烈·威廉的儿子。我的父亲与你父亲不相上下,看来我在战争的指挥上还是要比你差一截。”

洛林低头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猜到你会往南边跑的,不是我。”

拉斐尔一怔:“什么?”

洛林回头朝身后那个蓝眼睛的黑发少年军官示意了一下:“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我们军团的参谋长,凯伊·冯·希尔德。是他猜出你们会利用下水道偷袭一号堡垒,然后伪装成北逃、实则南下,也是他力排众议,劝说我提前在路上拦截你们。”

拉斐尔的瞳孔震动了一下,然后他看向凯伊,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参谋。

凯伊没有回看他,只是目光平直地注视着前方,像是在例行记录一个已完成的信息条目。拉斐尔的表情从震惊慢慢转为无奈:“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的笑声很短,像是一口气没接上来,又断了。

欧文看着他那副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吧,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可怜的。一开始我们进攻二号堡垒的时候,你要是带头投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你折腾了半天,浪费了这么多人和物资,我们也跟着损失了不少,最后还是落得这个结果,你说你这是不是瞎折腾?”

拉斐尔扭头看向欧文。

欧文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胸口:“欧文·冯·莱茵多特,远征军副司令。”

他放下手,“说实话,把你的部队击败,亲眼见到你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被你这么来回耍,有时候我是真想着抓到你之后把你大卸八块。”

拉斐尔听完,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终于有什么东西落地了:“那你现在如愿以偿了,阁下。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激动,也没有颤音,更像是确认一件事已经走到了它的终点。他说完之后,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落在洛林脸上,像是在等待他执行那个结果。

欧文听完拉斐尔的话,没有立刻接。他摊了摊手:“我当然可以这么做。”要知道你害死了我多少士兵,多少战友,对我们的军队和堡垒造成了多大的破坏。你还差点杀了我最敬重的教官托雷斯。”

拉斐尔的目光在听到托雷斯的名字时有一瞬的偏移,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过来:“我可以为伤害他的事情抱歉。他是一位让人敬重的前辈。但那是在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别无选择。”

洛林站在舱门旁边,语气平静:“战场上的事情确实如此,我们并不会因此而故意报复你。但是你作为战俘,就要遵守好自己作为战俘的身份。”

拉斐尔听完这句话,反而像是卸掉了最后一点维持姿态的力气。

“唉,我无所谓了。我的计划失败了,已经是天命了。你们杀了我吧,这样能省掉很多麻烦。”

他停了一下。

“不过你们俘虏了我的部下、军官和士兵们,他们都是无辜的,请不要伤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