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战俘处理(2 / 2)

圣甲炽心 晴空飞鱼 2645 字 2个月前

洛林没有被他这副姿态影响,他依然站在舱门口,脸上的表情没有变,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笑意:“我不会杀你。你也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就解脱。”

他转身背对着拉斐尔,对旁边的士兵说:“把他从里面拖出来,严加看管。再顺便给他找个医生。

”士兵们应了一声,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两个人抓住拉斐尔的手臂把他从座椅上拽起来,第三个人弯腰去解他背上那几根还没有完全脱离的神经连接管线。

拉斐尔在被拖出舱门时,背上那几根神经穿刺针被强行剥离,发出滋啦一声短促的声响。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咬着牙,嘶了一声,没有喊出来。

士兵接着把他胸口扎着的那支肾上腺素注射器也拔了出来,针头离开皮肤时带出一小滴血珠,落在他胸前的军装上,很快渗进了布料里。拉斐尔试图挣了一下,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士兵见他还在动,没有多犹豫,一拳砸在他脸上,打得他头往侧面偏了一下,嘴角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然后几个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抬着朝营地后方走去,靴子拖在泥地上,留下两道断续的拖痕。

远处的遮阳棚边上,贝利亚正站在帐篷边缘,手里拿着一根牙签,慢悠悠地剔着牙。

他饶有兴趣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看到拉斐尔被架着拖走的样子时,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有意思……”

另外一边,被俘的上千名叶塞尼亚战俘正在被引导着排成一列列纵队。

铁网围成临时战俘营,远处是散落在营地各处的伤员帐篷和正在运转的机械维修区。

战俘们沿着一条被木桩和绳索标出的通道缓慢前进,队伍在登记处前方略微收紧,变成单列。

一张折叠桌摆在通道一侧,桌面上放着几摞空白登记表、一盒印泥和几支笔。

几名登记官坐在桌后,每一个登记官身边各站着两名端着枪的士兵。

桌子前方用木桩和绳索隔出大约十步的等候区,一名希斯顿士兵站在木桩旁边,示意战俘依次上前。

一台黑骑士机甲蹲在通道右侧,炮口朝上,没有指向人群,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在无声地提醒着每一个人。

战俘们低着头,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嘴唇干裂,有人在经过时短暂地看了一眼那台机甲,然后又把目光收回来。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偶尔有人咳嗽一声,或有人因为站久了而微微挪动脚步,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说话。

一名叶塞尼亚士兵走到桌前,他身材中等,军装上还沾着碎石和泥土,左袖口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但没有血迹。他在桌前停下,双手垂在身侧,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

登记官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拿起笔蘸了蘸墨水,语气平淡:“叫什么名字?”那人回答:“阿列金斯基·科罗诺夫。”

登记官在表格上写了一行字:“年龄。”

“二十六。”

记录官在年龄栏填好数字,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在军队里的职务。”

那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叶塞尼亚半岛驻军第三团第二营第二连连长。”

登记官的手指顿了一下,笔尖停在纸面上。他侧过头,朝身边站着的士兵低声说了一句:“这个是个军官。重点关注一下。”

士兵点了点头。

登记官把笔放下,从桌角拿起一枚印泥盒,推到桌子边缘:“在这里按一下手印。”

战俘走上前,伸出右手拇指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印在表格底部的空白处。

登记官看了一眼,确认手印清晰,随即把一张叠好的白布条放在桌上推过去:“去旁边领一套换洗的衣服和个人用品。看到这个白布条了没有?从现在起时刻带在自己手臂上,不准摘下来。听到没有?”

那名战俘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侧面的物资领取处。

队伍继续向前移动,下一个人已经走到了桌前。

又一名战俘走了上来。

他的步伐比之前的几个人更慢一些,身形高大,肩膀宽厚,但站在那里时微微弓着背,像是一个习惯低头走路的人。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冰蓝色的发丝从额前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胡茬从下巴一直蔓延到鬓角,像是好几天没有修整过。

登记官例行公事地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叫什么名字?”

那人开口:“康斯坦丁。”

登记官的笔尖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下:“全名!”

那人没有停顿:“就叫康斯坦丁。”

登记官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来,想看看是什么人连个全名都报不出来。

他看到一个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的中年壮汉站在那里,外套敞着,露出里面颜色发灰的衬衣。

他没有军衔标识,没有军种徽章,站在那排战俘里,像是一个被误卷进来的普通人:“你没有姓氏吗?”

康斯坦丁说:“没有。”

登记官把目光收回纸面上,没有继续追问:“好吧。职业。”

康斯坦丁答得很平淡:“军队里面的随军牧师。”

登记官的笔又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康斯坦丁一眼:“牧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觉得有点荒诞的事情。

“你们叶塞尼亚人打仗还带牧师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是骑士时代呢?”

康斯坦丁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本福音书,皮质封面已经被磨损得发白,边角卷起,书页间的纸边露在外面。他又从领口把那两样东西拿在手里,让登记官能看到它们的存在。

登记官看了几秒,然后合上笔帽:“还真是个牧师。”

他把一本新的登记表放到一边,“嗯,行吧。去旁边领一套换洗衣物和个人用品。记住,那个白布条必须时刻绑在肩膀上,不许摘掉,听到了吗?”

康斯坦丁把福音书和吊坠收好:“听到了。”

他朝登记官微微弯了一下腰。

“愿神明保佑你。”说完他转身朝物资领取处走去,步伐不快。

登记官低下头,把笔蘸好墨水:“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