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兄妹不情深(1 / 2)

圣甲炽心 晴空飞鱼 2646 字 10天前

所有传讯痕迹,所有可疑证据,尽数被茫茫深海彻底吞没、销毁,再无半分可追查的线索。

贝拉蒙望着漆黑的海面,长长松出一口浊气,满头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紧绷的脊背终于彻底放松:“证据,彻底清干净了。”

电报员看着无边夜色下的大海,低声喘息回应:“密电已经送出去了,而且设备也销毁,现在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贝拉蒙左右看了看,继续说道:“我们赶紧回船舱吧,一会跟殿下汇合,不知道殿下在那边怎么样了?”

“好。”

两人确认海面上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才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快步返回船舱。

贝拉蒙和电报员摸黑沿着舱壁的阴影,悄无声息溜回底层船舱。舱内一片昏暗,只有舷窗透进来海面微弱的幽光。

船舱里空荡荡的,不见艾塞尔的身影。

贝拉蒙心神紧绷,面色凝重,焦躁地来回踱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整整半个小时,终于,舱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艾塞尔回来了。

他被两名叶塞尼亚士兵一左一右搀扶着,步履虚浮,一副头晕目眩的模样。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贝拉蒙立刻快步上前拉开舱门。门外,两名士兵架着半倚在他们身上的艾塞尔。

其中一名士兵开口说道:“我们在走廊里碰到他,他说他身体很不舒服,我们就带他去见了随军军医。军医判断应当是晕船引发的不适,我们现在把人送回来。”

贝拉蒙连连点头,目光急切地落在艾塞尔身上,看着他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心底揪得紧紧的。

就在士兵的视线落在别处的瞬间,艾塞尔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隙,偷偷对着贝拉蒙飞快眨了眨一只眼睛。

悬在贝拉蒙心口的大石头,这才缓缓落了地。

“麻烦二位了,多谢。”

贝拉蒙开口道谢,伸手上前,干脆利落地将艾塞尔以公主抱的姿态稳稳托住。

士兵目光锐利地看向贝拉蒙:“你就是这群人的骑士长吧?记住,请管好你的人,严格遵守扣押条例,不许私自四处走动。”

贝拉蒙面上装作恭顺顺从的模样,微微颔首。

两名士兵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踏着盔甲的声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舱道。

舱门关上,刚一踏入船舱内部,艾塞尔立刻从贝拉蒙的怀抱里灵巧地跳落下来,方才那副虚弱昏沉的神态立马消失。

“殿下,您没事吧?”贝拉蒙上前一步。

艾塞尔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淡淡一笑:“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话说回来,你们那边的事情办得如何?”

“报告殿下!”贝拉蒙沉声回话。

“电报机已经全部扔进大海,证据彻底销毁。只盼情报能够顺利送达,洛林他们可以尽早做好应对准备。”

艾塞尔望向漆黑的舷窗,神色沉了下来:“那就好。我们该做的已经全部做完,剩下的,就看洛林他们如何应对这场危机了。”

贝拉蒙点了一下头,船舱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海浪拍打船壳的声响在持续回荡。

艾塞尔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那片依然漆黑的海面上,心中默默的祈祷。

另外一边。

冰海第一舰队旗舰凛冬号的指挥会议室之内。

船舱内壁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半岛与周边海域态势地图,密密麻麻的标记勾勒出努恩半岛的地形、主要的堡垒与海岸线。

会议长桌的主位上,阿列克谢端坐于此。

正对着围坐桌前的一众战舰舰长、各部队指挥官,滔滔不绝地剖析局势,将努恩半岛的防御要点、主攻目标,还有洛林远征军的兵力布防,逐一讲解剖析。

在他右手边的副手席位上,王子阿廖沙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身子歪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眼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对眼前的军事部署全然提不起兴致。

阿列克谢瞥见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殿下,王子殿下,这里是开战前的动员会议,请您打起精神。”

阿廖沙猛地被惊醒,满脸不耐地开口:“阿列克谢总司令,你开会我没有意见,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是凌晨三四点!你不困,我可是困得要命。再说,我只是监军,战场指挥又不是我的职责。”

阿列克谢并没有动怒,依旧耐着性子解释:“我知道深夜开会打扰了殿下休息,但我们只能趁着夜色,悄悄沿滨海航线行进。一旦我们的航行轨迹被敌人察觉,对方就会提前布防,我们的奇袭计划便会彻底落空。”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阿廖沙摆了摆手,耷拉着眼皮。

“你继续讲你的,我不打扰你。实在熬不住,允许我眯一会儿总可以吧。”

阿列克谢还想继续规劝,神色恳切:“殿下,您是伊戈尔皇室仅剩的男丁。倘若康斯坦丁陛下仍然下落不明,待叶卡捷琳娜女皇之后,您便是帝国唯一的沙皇。女皇派您前来担任监军,也是为了磨砺您,还请您务必振作起来。”

阿廖沙听着这番喋喋不休的说教,眉头紧紧皱起:“我又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清楚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你们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是恶魔之子洛林·威廉,红恶魔的儿子。你没有跟他交过手,我曾经可是和他交过手的,还沦为过俘虏。你没有亲身和他对战过,根本不会明白那个人有多么恐怖。”

阿列克谢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眼底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我并不觉得他有多么难以对付。恰恰相反,听见这个名字,我心中只剩满腔怒火。”

他心底暗自翻涌着念头:就是这个素未谋面的恶魔之子洛林,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新娘,我亲爱的娜塔莎。

这一战,我一定要证明自己,堂堂正正击败他,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夺回本该属于我的新娘!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阿列克谢当即停下和阿廖沙的争执,沉声开口:“进来。”

一名军官推门走入,手中捧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文,神色凝重上前汇报:“报告长官,我们刚刚截获了一份不属于我方舰队任何战舰的无线电报。”

“电报内容呢?”

“报文经过高强度加密,我们目前无法破译,只拿到了打印出来的密文。”

“能否追查电报的发射来源?”

军官摇了摇头:“发送方显然是老手,使用了特殊频段进行伪装。我们无法锁定信号源头,无法分辨信号究竟来自陆地据点,还是来自海上的某一艘船只。”

阿列克谢心底暗自叹气,这等于拿到一份毫无头绪的情报,可他没有把这句牢骚说出口。

他接过那张印满乱码数字与字母的加密电文,目光扫过那些完全无法解读的字符,随后将电文交还军官:“想办法尽快破译这份密文,但愿这不是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的信号。”

席上一名军官随即开口:“我们今日不是扣押了一艘船只吗?会不会就是那艘船上的人发出的?”

另一名军官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应当不会。我的部下已经对那艘船反复搜查过数遍,没有找到任何电台设备。况且那只是一艘民用运输船,按理来说也不会配备军用电报装置。”

阿列克谢抬手打断众人的议论:“不必纠结这些旁枝末节,我们继续会议。”

阿列克谢让传递电报的军官先行离开,然后继续他的会议,阿廖沙也自顾自的继续打着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