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缓缓摇了摇头:“没关系。康斯但丁陛下已经跟我说过,是他下令让你们假意投到希斯顿人阵营当中的,对吧。看你们这身衣服,而且还能在堡垒内部自由走动,看来很受希斯顿人的信任啊。”
话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层淡淡的隔阂。
维罗妮卡抬手挠了挠鬓角,一时语塞,片刻之后才放柔声音:“对不起,拉斐尔。当初你率军进攻堡垒,我们倒戈了希斯顿人。其实我们没有背弃旧日的同学情谊,我们有自己的苦衷。如果日后还有机会,我会把一切原原本本跟你解释清楚。”
拉斐尔沉默片刻,微微摇头:“那就以后再说吧。”
短短几句交谈落下,米哈伊尔猛然心头一凛。
刚才拉斐尔口无遮拦,当众说出了“康斯坦丁陛下”。
他飞快扫视两间牢房之内所有人——邓尼金、马林科夫、何塞,还有这边的尼基塔、帕维尔。
所有人全都神色平静,既没有摇头否认,也没有出声惊呼,这份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米哈伊尔吐了一口气,看向铁栏后的康斯坦丁:“看来大家都已经知晓,这位‘神父’,便是叶塞尼亚帝国的沙皇陛下了。”
依旧没有人出声,一片死寂算是默认。
“也好,倒是省去我一番口舌解释。”
米哈伊尔叹出一口气,随即视线牢牢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康斯坦丁眉头微蹙,看向走廊中的二人,语气带着一丝责问:“你们怎么闯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吩咐过你们,守好我托付给你们的人,坚守你们的位置吗。”
“陛下,我们放心不下您的安危。”米哈伊尔正色回答。
“我能出什么事?”
“外面冰海舰队的援军正在猛攻海岸防线。”米哈伊尔语速加快。
“我们很担心,一旦希斯顿远征军抵挡不住,选择弃堡垒撤退,按照战场上的惯例,他们极有可能处决全部俘虏,消除后患。我们冒险潜入监牢,就是要来确认您是否平安。
”康斯坦丁闻言微微颔首:“原来是为这件事。你们大可不必忧心,眼下我尚且安全。”
维罗妮卡松了松紧绷的肩膀:“看见您安然无恙,我们总算放心了。”
可米哈伊尔话锋陡然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但你要是继续留在这里,您的安全根本没有保障。我们过来,是要带您离开。”
“带我走?”康斯坦丁微微一怔。
“没错。”维罗妮卡立刻接话,语速压得极轻,生怕被远处巡逻的守卫听见。
“您只需要装作突发疾病,我们就可以借着医护的名义,把您带出囚牢送往隔离病房。之后我们再设法辗转,把您送出堡垒,接应到海面我方的援军舰队,到那时您就彻底脱离险境。”
牢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尼基塔受伤的身子靠在石壁上,帕维尔呼吸都放轻,目光紧紧盯着康斯坦丁,满心期盼陛下能够答应。
隔壁囚室,邓尼金与马林科夫神色复杂地望着沙皇。
何塞靠在角落,冷眼旁观。
拉斐尔望着康斯坦丁,没有插话,静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