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李元吉没听懂,不过见巴图温急地哇哇乱叫,也大致猜到了七七八八。于是便真的如他所愿,双脚站定,静静地等着他。
见此情形,巴图温忍不住邪邪一笑,然后立即握紧弯刀,突然启动,如饿狼一般扑杀过去。
李元吉只是冷冷盯着他,等到他进入攻击范围,这才突然挥动手臂,“呼”得甩出“狼牙枪”。
随着枪身的摆动,那锋利的枪头便像长了眼睛一般,划出一条诡异的弧线,对着他的面门极速飞去。
巴图温本想趁机扑上去,发起近身攻击,只是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第一步刚迈出去,便发现这小子的枪尖已经朝着自己的眉心刺过来。他大惊失色,赶紧收住脚步,同时飞速挥刀格挡。
他的弯刀刚挥起来,“狼牙枪”便已飞到,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便见那锋利的枪尖如箭一般精准命中弯刀,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见攻击不成,李元吉立即收枪,不过只是后撤了半臂左右的距离,又快速急刺,准备杀巴图温一个措手不及。
见李元吉收枪,巴图温立即上抢,只是刚要动,突然发现这小子又杀了一个回马枪,他脸色一变,又赶紧挥刀抵挡。
见这一击也不中,李元吉再次收枪,紧接着又快速刺出,只不过这次目标变了,瞄准的是他的肩膀。
巴图温反应不慢,立即侧身躲避,同时也抓住了这一转瞬即逝的进攻良机,立即挥出弯刀朝枪杆猛砍过去。
见他反击,李元吉丝毫不慌,手臂一错,“狼牙枪”便突然软如柳条,“呼”转起来,一下绕到这一边,然后再次前刺,又朝他的脖子挑过去。
巴图温心道不好,又赶紧回身格挡,在枪头碰到脖子的前一刻及时赶到,堪堪挡住这一击。
见巴图温又连续接下十几招,李元吉知道该做出改变了,于是又突然加快速度。只见他手臂翻动如飞,一口气便刺出十几枪,而且每一枪的目标还都不一样。
巴图温自视甚高,将楚人视作“两脚羊”,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哪怕在上次的草原锄奸行动和滴水堡保卫战中接连受挫,想法依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再加上杀父之仇,毁家之恨,便打的格外凶猛,一直在跟李元吉硬碰硬,因为他要找回场子,让这小子好好见识见识自己的真实实力。
战斗开始时,靠着势大力沉的凶猛攻势,他确实占据上风,掌控了场上的局势。然而打着打着发现形势急转直下,自己竟然很难再接近这小子,发起近身攻击。见情况不对,他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迅速改变应对方式。
只是刚调整完,他发现这小子的进攻方式也变了,搞得他首鼠两端,头疼不已。现在正是如此,刚才的战斗虽然惊险,但他好歹还能应付。哪知道刚适应节奏,这小子又突然提速,那枪头快的都闪出了残影,看的他眼花缭乱,应对不及。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所以便管不了什么男人不男人了,立即仓皇后退,四处躲闪。
巴图温逃跑,李元吉立即跟上去,追着他的屁股打。只是战场过于杂乱,干扰太多,始终找不到进攻良机。
而巴图温也不傻,并没有一味躲避,跑动之余只要看到机会就立即转身,杀一个回马枪,也打得李元吉胆战心惊,不敢放手一击。
就这样,两人便在这片小战场上你追我赶起来,一时间谁也无法奈何对方。
怜儿不知道巴图温,不过通过萧虎的提醒也能得知几人之间必有深仇大恨,所以并没有动手,而是站在旁边看着,打算让李元吉自己了解这段恩怨。
战斗开始时,见李元吉被压制,她心急如焚,几次想出手,可每次等到最后一刻,还是咬住牙关,将这股冲动强行压了下去。
现在见巴图温自己说话不算话,四处逃窜,浪费时间,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心想:“这可是你先耍赖的,既然你不想当男人,那就别怪姑奶奶不客气。”随即举起“狼牙枪”,猛地冲出去。
她虽然选择出手,但并没打算置人于死地,只是想把人控制住,留给李元吉处理。所以冲到巴图温身侧,她瞄的并不是这混蛋的要害,而是他的腿脚。
她想的很好,只可惜现实却跟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来到合适的位置,她立即举起长枪,可刚要刺下去,哪知脚却突然踏进前面的血坑里。
血水本就黏滑,再加上遍地都是尸体,更是寸步难行,她脚下一滑,一个踉跄,便直接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