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至,普林尼庄园进行着新的晚宴招待。
跟随着佣人去涂抹过药膏后,爱丽丝重返餐厅。
与中午的气氛不同,这次梅莉的精神明显好上许多。
她卸去一桩压在心头的大事,袭击者误打误撞的“袭警”,反而帮了梅莉一把,让警方都对她的遭遇产生了些许同情。
不仅人看着没有那么紧绷了,爱丽丝还觉得梅莉的态度也缓和许多,不像早上那样硬邦邦的,有刻意疏远。
人开心了,食欲也好。
中午和下午几乎没吃东西的梅莉面前上了一大盘沙拉,手边还有着蜂蜜水和一大块的蜂蜜蛋糕。
看得同事都有点担忧,害怕梅莉晚上暴饮暴食,半夜闹肚子积食。
他误会了,只有那一盘沙拉和蜂蜜水独属于梅莉。
那块蜂蜜蛋糕被分成了三份,由梅莉亲自推了过来。
“尝一尝,今天新做的,甜而不腻,清新自然。”
梅莉柔声道,
“非常感谢二位的帮忙,如果只有我在场,今天可能就要出大乱子了。”
“不一定。”
爱丽丝接过蛋糕,道,
“普林尼夫人,那把被扔过来的小刀是谁也无法预料的意外。”
“抛开这点,应付警察等事,我们不过是从旁协助了一二。就算没有我们,想必您最终也可以靠自己过关。”
爱丽丝没有开玩笑,她发现梅莉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
比起最初不太擅长社交的模样,现在的梅莉虽说还是沉闷,但至少面上不曾失礼。
她举止得宜,与之交如饮醇厚美酒。
“您好像在日日发生着变化。”
爱丽丝由衷道,
“普林尼夫人,现在的您好像比最开始更成熟了一点。”
梅莉含笑: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的思想日新月异,每一天都不一样。”
“最初,我还想过请那位大作家上门好好聊一聊,期盼着能有和平解决的方法。”
“而现在的我回看,觉得前几天的我有些幼稚了。既然小说已经登上报纸,想必他与出版社之间早已有了一纸商业合约,他很难改变。”
梅莉道,
“不过我也没有亏,如果不是接下了那份拜帖,我可能就无法认识您了,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莞尔:
“看来我托了奥尔菲斯先生的关系,差点就成为被日日拦在门外,只能写点细枝末节来打发时间的局外人了。”
梅莉“哦?”了一声,反问:
“不止是奥尔菲斯先生起了作用,做出最终决定的我难道不值得您提一提吗?”
爱丽丝赶紧举起酒杯,讨饶,
“值得值得,幸好普林尼夫人心地善良,气量不小,愿意接触一下远在异国他乡的小小光谱。”
“小小光谱,听起来真是可怜。”
同事调侃,
“女士们,你们之间的对话可千万别让我们主编知晓,他会伤心的。”
梅莉端起杯子,左右各敬了一下,
“我想只要您不多嘴,那位我未曾见过的主编先生,绝对不会为我的话而难过的。”
“而且,这话是你们自己新闻社的记者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我想我只会祝愿光谱越做越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日渐增大。”
“实际上我们现在体量就不算很小,我们跟苏格兰场有合作。”
同事兴致勃勃,
“虽然苏格兰场的名声不好,但那好歹也是合作,对吧。里德警长来过几次,他总是啃着超级硬的面包从门口路过。”
梅莉引起话题后就不再开口,而是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这顿饭是真正的宾主尽欢,三人有说有笑,同事一高兴,一性情,表演了个一口一番茄的绝技。
晚餐结束后,吃晕了的同事被侍者带去休息,酒足饭饱,有淡淡,疲倦涌上心头的爱丽丝也准备睡觉了。
“下午的休息质量虽不佳,但对我来说勉强算是够了。”
梅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