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小姐,您呢?”
刚准备优雅打个小哈欠的爱丽丝一个激灵,硬生生困意吞了回去。
她努力微笑出来,眼睛微微睁开,看上去极其精神:
“好巧,普林尼夫人,我午后也休息了一会。”
骗人,爱丽丝午后在跟同事互换消息。
爱丽丝住在郊外庄园,不方便外出。
同事则于城内,及时掌握着舆论场的第一手消息。
加上光谱新闻社时不时发来的催稿电报,两个打工人还要费尽心思想一想每天该交回去的工作日报,忙着呢。
“天色暗了下来,可夜晚才刚刚开始。”
梅莉道,
“我想去蜂房附近散散步,看一看那些可爱的小生命们。爱丽丝小姐,您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去,这必须去!
面对梅莉表现出的进一步善意和信任,爱丽丝压住上翘的嘴角,是真真正正醒过来了。~
她应下,起身走到梅莉身边。
离得近了,就能注意到这位高大女士身上更多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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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之前保持礼貌的社交距离,现在爱丽丝大胆许多。
她仰起头,目光落在那张面纱上。
梅莉总是戴着各种各样的面纱。
她有许多帽子,或黑色或白色的轻纱恰到好处从帽檐边垂下,遮住上半张脸,也遮掉了梅莉眼中会浮现的各种情绪。
除了一张唇,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出梅莉的心情,她总是坐在一个不近而不远的位置上,保持着安静,默默观察着其他人。
“爱丽丝小姐,您在想什么?”
梅莉问,语气随和。
爱丽丝是个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的人。
见梅莉的态度亲近,不再疏远。
爱丽丝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提及:
“说起来,初来乍到的时候,我很好奇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梅莉微微偏头:
“猜测性格吗?爱丽丝小姐,不少昆虫会因生活环境的变化而产生一定的反应,人和虫子并没有区别,智慧让人更加复杂,很难用简单的词汇去概括。”
“所以,我认为我跟您的猜测应该是有些区别的,而现在的我也不是完整的,我随着交流的接触,我必然会展现出你没有见过的某一面。”
梅莉有理有据的回答,换来了爱丽丝地摇头。
爱丽丝诚恳道:
“不,不只是性格,当时……应该还在好奇您的容貌。”
“我的同事是来接触普林尼先生的,为了那篇精彩的论文。”
爱丽丝道,
“对新蜂种的发现,对蜜蜂社会结构的观察,那篇论文收到了各大学术期刊的争先刊登,也招来了人们的好奇。”
“正是因为如此,主编想要做一期科学专访。”
“我和我的同事各自负责了一个方向,我当时是想去采访一位住在荷兰的大发明家,而我的同事就来到这,采访普林尼先生。”
爱丽丝时刻注意着梅莉的情绪。
她发现,梅莉确实更加内敛了。
提及已故的人,梅莉毫无反应,仍然是一副倾听但不插话的模样。
所以爱丽丝放心了,继续往下道:
“我的同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接触的都是普林尼先生,这导致我来这里协助他时。”
“他对我说,普林尼夫人在别人口中是个其貌不扬,极其无趣的人。”
“可也不是没有人提过,说您的容貌不俗,或许不是主流那种白玉无瑕,娇弱咳喘的风格,但也很有韵味。”
爱丽丝笑道,
“这两种说法让我困惑极了,本以为见到您就可以知晓答案,却没想到您为了普林尼先生自愿遮住容颜,低调行事。”
“这让我想起她的黑纱披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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