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姨，牛霖怎么切？”

“牛霖脂肪少，涮久容易发柴，切成薄片。”

已是凌晨，岑佩佩和孙树莹还在厨房里准备涮火锅的食材。

岑佩佩凑在水龙头下洗着刚去了壳的鲜虾，把虾肉放在沥水盆里，又从脸盆里捞了一只活鲜虾，“你今天从哪里回来？”

“克利夫兰。”孙树莹手里的刀往下切，一块薄牛肉块掉落在砧板。

“谈什么业务？”

“去格罗斯电子公司开会，商谈BP机的小型化。”

“家里在用的那种？”

“家里在用的是功能最简单的稳定版，BP机其实已经实现显示数字、短信，也可以播放语音。”

“那不是可以替代移动电话？”

“技术原理不一样。”

“哦，什么时候可以实现小型化，小到可以轻巧地握在手里。”

“短期之内不可能。”孙树莹手里的动作停住，“真空电子管做不到小型化，只能等贝尔的晶体管技术成熟，无数的晶体管可以焊在一块小电路板上。”

“就是老爷说的集成电路？”

“对。”

“你觉得多少年能够实现？”

“只是技术，我觉得十年就能实现，投入商业应用的时间不好说，或许三十年以后才会实现。”

“现在把钱投在BP机上，能看见商业回报吗？”

“回报还是能看见的，格罗斯在公关医院用户，我们在公关警局。”孙树莹嗤笑一声，“不过目前最大的客户就是我们自己，非洲那边刚采购了两套系统。”

岑佩佩不愿就非洲那边深谈，便说道：“我已经在着手成立基蒂家族公司，相关专利有问题吗？”

“没问题，随时可以签授权合约。”

“固定授权费吗？”

“基础授权费加销售分成，或者以专利入股。”

岑佩佩摇摇头，“专利入股不可能，销售分成可以谈。”

“基蒂家族没有内部股份？”

“没有，以后新成立的公司都没有内部股份，除非不是由冼氏发起。”

“去家族化吗？”

“也是为了隐藏真实实力，冼氏关联的势力太多，不能放在太阳底下。冰箱里还有白尾鹿肉，要切一点吗？”

“不要了，我办了狩猎执照，上个星期自己打了一头白尾鹿，到现在还没吃完。家里有嫩豆腐吗？我想吃豆腐。”

“嫩豆腐没有，有老豆腐。”

“老豆腐也行，雪里蕻滚豆腐。”

“成，多点一个锅，要不要切点腊肉提提味？”

“雪里蕻滚豆腐吃的就是雪里蕻的咸鲜清爽，放肉就废了。”

“依你。”

宝安。

第一玩具厂的会议室里，厂长左瑞金正招待苏丽珍吃晚饭。

“苏女士，尝尝这道双冬火腩炆果子狸，食堂的师傅找最会做果子狸的猎人学的。”

第一玩具厂的地基就是苏丽珍的订单，没有苏丽珍就没有第一玩具厂，苏丽珍来厂里只有两件事——下订单、验货。

平时厂里想采购一点不好买的福利物资，也要打着苏丽珍的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