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的鳞甲，比我多得多。”伊织说。

帐篷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外界的风雪大作，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交浅言深是大忌，两人的交流内容已经有点过界了。

过了一会儿，楚子航把话题拉回到最初的问题上。

“如果没有龙，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伊织也调整好了心态，她撩了撩耳边的鬓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小时候我有个希望成为一名演员的梦想来着。”

“很多人小时候都想成为明星。”

伊织摇头，“我不想成为什么大明星，我当时想成为一名喜剧演员。”

“喜剧演员？”楚子航觉得这确实出人意料，“以你的长相，就算作为偶像出道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想成为喜剧演员？”

“因为我当时很天真，我觉得世界上最好的事，就是给别人带去笑容和幸福。以前我妈妈就是这么做的，她会在神社举办祭典的时候，额外抽时间给小孩子们表演手影戏和皮影戏。”伊织说，“只是后来我才发现，喜剧的内核，往往都伴随着让人笑不出来的现实。”

楚子航突然想起了，“你说过你母亲还留下了一套皮影戏（第三百八十五章）……”

“是的，当时我还拜托你回国的时候找人帮我修一修，可是后来神明大人亲自到来了。”伊织说，“那我想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再使用它了，就没有如约拿给你，真是抱歉，让您还记挂着。”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你把它给我，我一定会找人修好的。”

“可是如果它不被人使用，是好是坏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摆件而已。”伊织微笑，“我觉得以前我就是记挂的东西太多了，不止是皮影戏，您还记得我爷爷吗？我曾经说他会为了芦名家的未来而回来，后来都闹成那样子了我也没见过他，我觉得他或许是死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了。像他那样血统不凡的人一样会无声无息地死掉，我这才明白世界不是少了什么人什么东西就会停摆的，皇也只是挣扎在世间的可怜虫。牢牢记着什么不在的东西不在的人，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不是这样的。”

楚子航强硬地打断了伊织，这让后者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每个人都会死去，可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他留下的东西，还有能记得他的人，他就依然有曾经存在过世上的证据。”楚子航说，他的黄金瞳里绽放着灼热的光，“如果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如果这些记忆都没有了，他不就像是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一样吗？你是你母亲留下的最大的宝物，要是连你都觉得记住这些是无意义的事情，她就像是真正被这个世界……杀死了一样。”

良久，伊织缓缓开口。

“抱歉，我说了错误的话。您说的对。”

她看着楚子航的眼睛，毫无惧色。

“要是能早些年遇到您，或许一切就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