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苏明远怎么会全盘卖给际华?!”老陈失声叫道。
旁边一名老牌法制报刊的总编冷笑一声:“欠了三千八百万高利贷,除了际华谁救得活?”
“周国栋这下踢在钢板上了,下属反过来管总公司大老板勒索五百万!”
张红旗拉开讲台正中的真皮转椅,阔步坐下。
他手肘搭在扶手上,目光如刀锋般扫向旁边的周国栋。
“周副主编,清醒了么?”张红旗声音平静。
周国栋喉咙发干,像吞了一把沙子。
张红旗伸手敲了敲桌面,咚咚的脆响声压过了全场的议论。
“你拿着星光印务的公款签单,包下这间大厅。”
“借着母公司的牌子,在台上大放厥词。”
张红旗微微前倾身子,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
“现在,你向我这个母公司的控股董事长,当众勒索五百万元。”
“周国栋,谁给你的胆子?”
静。
死寂。
全场数百人齐齐把目光投向周国栋。
“周副主编刚才那股狂妄劲儿哪去了?”台下有人冷笑讥讽。
“还敲诈五百万呢,这回连底裤都赔光了!”
上下级身份瞬息错位。
“小心演讲台!”台下有人脱口惊呼。
周国栋双腿发颤,整个人踉跄后退,重重撞在木质演讲架上。
砰的一声闷响。
演讲架翻倒在地,周国栋手里的镀金派克笔啪嗒掉在地上,摔裂成两半。
“假的……全是假的!”
周国栋披头散发,抓着桌角尖叫起来。
“苏明远董事长还在住院,他根本没签字!”
“你们这是违规侵吞国有资产,我不认!”
单楹秋冷笑一声,从公文包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地甩在周国栋胸口上。
纸页纷飞,散落满地。
“苏明远老董事长昨天在病床上亲自签的字,按了鲜红手印!”
“管庄老厂一千二百名职工全员拥护协议,签字按印全在上面!”
单楹秋清冷的声音像重锤般砸落:“三百万欠薪医药费,我们刚才已经在老厂现发现结!”
“你私设小金库的底账,郭建明总工也全交出来了!”
郭建明!
听到这个名字,周国栋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浑身瘫软在地。
张红旗居高临下注视着他:“工人们半年揭不开锅,你在簋街大鱼大肉。”
“你贪污虚报的几百万假发票,全都锁在保险柜里。”
“现在际华自掏腰包救活工厂,你倒有脸跳出来大谈新闻良心?”
字字如刀。
全场媒体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雪白闪光灯把主席台照得一片通亮。
“太恶劣了,原来这孙子底子这么黑!”台下有记者唾弃道。
周国栋面如死灰,突然像发了疯一样转头,死死盯着第二排的戴维斯。
“戴维斯先生!救我!”
周国栋连滚带爬抓着桌沿,对着台下嘶声大叫。
“好莱坞承诺过保我的!”
“你们答应过替我摆平总局的,快打电话啊!”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好莱坞?!”
“他跟境外资本有勾结?!”
几十台摄像机的镜头齐刷刷调转方向,直直对准了贵宾席上的戴维斯。
戴维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抓起皮包死死挡住脸,整个人慌乱地缩进了椅背的阴影里。
张红旗靠在转椅上,神色沉静。
他抬手一招:“小五子。”
小五子快步踏上讲台:“哥,调音台准备好了!”
张红旗目光掠过台下乱作一团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把录音放出来。”
“让在座的各位同仁,听听咱们周副主编昨晚的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