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化作青烟离洞后,切勿显形,隐身形、覆金光,直赴南天门,可省气力。”
“这般便不会被小妖察觉,是为障眼之法。”
“此法护身,后续无忧。”
“切勿心生怯意。”
“此战关乎存亡,你身负众望,不容有失。”
“不这么做,我们最后一点希望,就彻底没了。”
“凡事多留心,照我说的做就好。”
炎龙轻声开口安抚,盼小朵母亲稳住心神,别像自己一样慌了。
其实他多虑了,小朵母亲见惯风浪,不会轻易认输。
他不过是把心底的紧张,借着话悄悄说出来。
“好,我懂了。只能这样,你们动手吧。”
“我坐这儿。狼首领、虎头领,你们也别站着了。这次进阵,全力出手。”
“力量都渡给我,我好化烟脱身。一分一秒都不能等。”
“千言万语,只能先放下。”
话音落,小朵母亲在阵心盘膝坐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柳氏姐妹、炎龙、小朵、狼首领、虎头领,六人围圈,把她护在中央。
众人运转功法,真气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她凝神融气,化作一缕青烟,瞬间飞出玉柱洞。
按炎龙说的,她穿过蛛网,立刻隐身、金光遁,直朝南天门而去。
一路飞驰,不见追兵,不见妖魔。
她心里踏实了:原来白素素早清了蛛网外的小喽啰,尸身挂在网上。
蛛网剧毒,尸身很快化尽,只剩异味,不留痕迹。
她全然不知,白素素早来过南天门。
刚到南天门,天兵天将立刻拦路。
她非神非仙,虽有御马监神职,却没领腰牌。
当初随白素素进天庭,是靠白素素的册封;如今独来,寸步难行。
她未证大道,在天兵眼里只是山精,不会破例放行。
“两位仙官,我从前随师父师娘来过,求通融放行。”
“我有急事见天帝,关乎他大业,恳请帮忙。”
“我无腰牌,但天帝不会怪罪你们。”
“更不会追责。”
“办成此事,天帝必有重赏。”
“不行,眼下紧要,不能出错。”
“我们认得你,但规矩不能破。”
“无腰牌放行,天帝怪罪,我们饭碗不保。”
“天条有定,腰牌是凭证。”
“没腰牌,理由再足也不敢放。”
“破例就是大祸。”
“今日开先例,日后妖魔效仿,我们没法交代。”
“请体谅,我们知道你来意。”
“白素素早已进天庭了。”
“天帝回府了,你可去府邸求见,报上名号就行。”
天兵的话,让她猛然一惊:白素素竟来过天庭。
见过天帝却不回玉柱洞,反倒回了府邸,她心头不悦。
既见过天帝,便该捎个信,何必让众人悬心。
她竟安然待在府里。
还有什么事,比徐来性命更重要?
太过分了。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既然如此,我别无他法。”
“先去她府邸,见过师娘再说。”
她说完,转身离开南天门,朝府邸走去。
徐来与白素素的府邸不在南天门内,无需过门可直达。
府邸在一颗小行星上,不算大,却够住。
她到门前,向仆从报了身份。
仆从认得她。
昔日她是座上宾,虽记不清名字,仍被领入府中。
刚入正厅,便见白素素蹙眉静坐,手托香腮,似有所思。
她眸光涣散,神情淡漠,不见半分心绪。
小朵母亲骤然现身,白素素猝然一惊,万没料到对方竟能独力脱出玉柱洞,穿越重重仙禁,直抵眼前。
人已至天庭府邸,此事委实蹊跷。
她急忙起身,神色惊惶地开口相询。
“此事究竟缘由何在?”
“你不是尚困玉柱洞吗?”
“怎会骤然现身天庭?”
“你是如何自玉柱洞府脱身的?”
“我脱困后,便与你们彻底失联,全然不知近况。这些时日,我在此日夜为你们安危忧心。”
闻听此言,小朵母亲冷哼一声,只觉她演技着实精妙。
她分明在府中安闲度日,自在逍遥。
毫无半分忧念徐来与众人的模样,遂语含讥诮地说道。
“是吗?”
“我倒未见师娘有此心意。你借我们脱困后,便入天庭享清福了。”
“你可曾觐见天帝?未告知夫君身陷绝境吗?为何不即刻调天兵驰援?”
“哪怕遣一军入洞救人也好,你却在此闲坐,置我们生死于不顾,这算何关切?”
“我实难理解,你与徐来结发情深,他危在旦夕,你怎能如此漠然?”
“思之,令人齿寒。”
小朵母亲语气凌厉,她素来沉稳,喜怒不形于色。
然见白素素这般模样,终究怒火难抑,不解她何以能故作镇定。
那是她的夫君,纵使不顾旁人,夫君若有不测,她又岂能安处天庭?
也不思量自身,不过是四海一尾黑鱼精。
得徐来庇护,已是天大机缘。
她却不知惜福,徐来舍命相护,她这般行径,何其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