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诘责,令白素素窘迫万分。
她未料素来缄默的小朵母亲,动怒时言辞竟如此犀利。
白素素顿时面红耳赤,见对方神色依旧,忙唤侍女引座,递上清茶,柔声辩解。
“你怎会这般言语。”
“我委实冤枉,怎会忘却众人,忘却夫君与你们的安危?”
“我心下焦灼,当初被你们送出玉柱洞,化烟脱身,甫出洞口,便遇一众小妖。”
“那些小妖本领低微,片刻便被我制服。”
“恐留踪迹,我即刻赴南天门求见天帝。天帝命我暂回府邸静候,从长计议。”
“他似欲暗中亲理此事,我不敢多言追问,唯有归府待命,至今不知进展。”
“我在此静候你归来,切莫误会,我从未忘却众人。”
言罢,白素素眼中含泪,满目委屈,恳切盼其息怒。
众人共历生死,情谊深厚,不应因此生隙,更兼牵挂洞内众人安危。
一席话落,小朵母亲心下顿软。
她未曾想白素素亦有这般委屈无助之时。
天帝既已应允亲理,此事便有转机。
徐来性命无忧,她神色稍缓,展颜说道。
“师娘,我依旧这般唤你,勿怪我方才失了分寸。你我共历生死,情同骨肉。”
“我方才情急,恐你弃我们不顾。天帝既允救师父,必有良策。”
“他可有其他吩咐?”
“只命你在此静候,无需他事吗?”
“空等无益,当催天帝早作决断,不可拖延。洞内众人,心急如焚。”
“众人舍命送我出洞,洞内已是危殆,耗不起时日。”
“师父性命可保,然众人久困,变数必增。”
“洞内粮水匮乏,众人难久支撑,此事当速决,救人迫在眉睫。”
“你方才慵懒之态,万不可再有。”
“须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我们耗不起。虽天帝命你静候,亦不可坐以待毙,当另寻良策,你说对吗?”
“极是,你所言甚是!”
“你不怪我,万事皆好商议。”
天帝命我回府等候,我却深知坐等无用。
我夫君徐来的下落,自有天帝暗中探查,只是同伴们法力大损,此前护送我们逃离玉柱洞,早已心力交瘁。
如今再缺粮断水,他们必难支撑。
你随我去找张天师吧,他心肠仁善,或许能破蛛网,我们一试,尚有生机。
白素素见小朵母亲不再排斥自己,反而体谅她的难处,心中十分欢喜。
她心念一动,想到了热心仗义的张天师。
徐来曾叮嘱她,遇难解之危,可向张天师求助。
张天师法力高深、精通推演,有他相助,难题必能化解。
事已危急,白素素别无他选,她与张天师素来相熟,尚可说上话。
她将想法告知了小朵母亲。
小朵母亲见多识广,虽不识张天师,却久闻其神通广大。
若他出手,或比天兵更能破蛛网救人,事情便好办了。
“张天师道法超凡,汉代便已名满天下,确是厉害。”
早知如此,当初便该请他相助。
只是要进南天门,需借你令牌一用。
无令牌,我们都进不得南天门。
令牌在你手中,能否见到张天师,尚未可知。
好在我们已入天庭。
我想见天帝,当面致谢。
你若不便,我可独自持令牌前往,罪责便不会牵连于你。
你觉得如何?”
小朵母亲这番话,皆是为白素素着想。
白素素在天山有神位、有府邸。
若她冒犯天帝、惊扰政务,易遭人记恨,惹天帝不悦。
由自己出面,更为稳妥。
她虽受封御马监神职,尚未上任,无需顾忌太多。
“你这话太见外了。”
我们患难与共,我岂能只顾自己,不顾你安危?
你莫要再提此事!
我们一同入内,拜见天帝。
我一直忧心徐来的安危,当务之急是请张天师破网救人,再一同觐见天帝。
此事紧迫,不可拖延,否则恐生变数。”
白素素解下腰牌,晃了晃,笑道:
“当初天帝赐我这腰牌,我还疑惑有何用处。
我常去凡间办事,本以为用不上它。
如今方知其重要,天庭正派之人凭它出入南天门,极为便利。
此牌本为约束自身,如今却成通行凭证。
有它可免繁琐查验,无它便会遭盘查、受嘲讽,实在委屈。
你若无牌,连南天门都进不去,还要受人非议,埋没才能。”
白素素与小朵母亲相视一笑,随即离府,直奔南天门。
二人出示腰牌,经天兵查验后,顺利进入南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