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敢停留,快步赶往张天师居所。
未至门前,便见张天师独坐凉亭,手拈拂尘,品茶推演。
他目光远眺流云,神情专注,未觉二人到来。
小朵母亲与白素素对视,不敢惊扰,悄悄立于他身后。
张天师早已察觉,轻挥拂尘,转头邀二人落座,含笑问道:
我略占一卦,便知有两位女子前来求助,果然是你们。
白素素见张天师先开了口,心下暗喜,省了自己绕弯,只盼他肯出手相助。
她顺着话头,含笑转头对张天师说道。
“张天师道法精深,卜算之术更是神妙。您既早知我们前来,恳请出手相救玉柱洞的同伴,不知天师可愿相助?”
“若肯帮忙,还请告知所需法宝,我们也好一同出力。”
“正是,张天师神机妙算,那‘零九三’法术高强,天师修为通天,天界亦难逢敌手。我与师娘远道而来,只求天师援手。”
“师父徐来生死未卜,天帝是否过问亦未可知。如今同伴与孩子被困洞中,只求天师清除蛛网之毒,救他们脱离险境。”
小朵母亲一旁连忙附和,满心急切,盼张天师即刻动身。
早一刻救出孩子与同伴,大家方能安心。
也能将损失减到最低。
张天师淡淡一瞥,心中早有定计。
剧毒蛛网,破解不难。
三昧真火,无法尽除蛛毒。
取五湖净水反复冲刷,毒液自会消解。
只是需向水德星君借一件法宝,方能彻底去毒。
他早已借来,不过一个铁盒。
开盒即有四海灵水涌出,顷刻可净蛛毒。
万事俱备,他便对二人说道。
“我早知你们会来求我,救同伴与徐来。一切已备妥,即刻同你们下凡救人,不可再等。”
“另有一事告知,天帝不在天宫,你们去寝宫寻他问徐来下落,徒劳无功。”
“此事无望,不如随我先救同伴,此为当务之急。”
“依我推算,妖魔将卷土重来,再围玉柱洞。”
白素素与小朵母亲闻言,心猛地一沉。
天帝不在,倒省了求见之烦,可徐来若出事,她们难辞其咎。
洞内同伴修为低微,早已被蛛网重重困住。
妖魔为何再来?
暗藏何种阴谋?
莫非掳走徐来,是为要挟众人?
小朵母亲心急如焚,几乎乱了方寸。
想到女儿被困,她不容有失,起身焦灼问道。
“张天师既已算出,想必已有对策?”
“这些妖邪法术从何而来?”
“本领如此高强,竟骗过师父。我们在洞中点香,他们即刻幻化幻象诱走师父,足见天帝身边有内应。”
“若非内应,绝难如此迅速得知天帝行踪,恳请天师细查。”
“此事不难解释,我们边走边说。”
“如今分秒必争,不可延误。”
“务必在妖魔到洞口前,毁去蛛网。”
“否则,同伴将插翅难飞。”
“我必救他们出来,安置于你们居所,方能安全。玉柱洞与终南山旧地,不可再回。”
“那些地方已被妖魔占据,潜伏暗处,欲将你们生吞活剥。”
“所以不可再耽搁,明白吗?”
张天师言毕,起身驾云,直往玉柱洞而去。
小朵母亲与白素素不敢迟疑,紧随其后。
三人抵达洞口,蛛网密布,挂着破旧衣衫,皆是小妖腐尸所遗。
地面血迹斑斑,腥气刺鼻,二人忙掩住口鼻。
张天师神色如常,深知蛛网阴毒,不可再留。
他取出铁盒,口中念咒,灵水奔涌而出,直冲蛛网。
半盏茶后,蛛网尽净,毒液全被灵水收去,灵水复归盒中。
张天师收好法宝,挥起拂尘,蛛网顷刻化为飞灰,洞内豁然明亮。
目睹此情此景,白素素与小朵母亲满心欢喜,万万没想到张天师竟有这般本事,迅速化解了久悬未决的难题。
此事着实不易。
小朵母亲来不及道谢,立刻冲进山洞,将被困的同伴和女儿小朵一并救出。
众人即刻动身返回天庭,来到白素素府中,欢欢喜喜备茶款待张天师。
张天师坦然入座,一边品茶一边闲谈,白素素却满心疑惑:张天师早知解法,为何非要等她们登门恳请才肯出手?
张天师素来乐善好施、心地仁厚,她们小队又深得天帝信任,张天师作为天帝近臣,本当以天帝之事为先。
为何迟迟不肯援手?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天师久伴天帝,应知我等为寻佛骨舍利竭尽心力,天帝向来器重我们。”
“您早已算出我们遇险,明知我夫君徐来与同伴身陷危难,为何不早日相救?”
“非要我与小朵母亲亲来恳请,您才肯相助?”
“万一延误时机,如何是好?”
“此番虽救出同伴,但若迟来一步,妖魔察觉异动,加害同伴或将其永封玉柱洞,我们该如何是好?”
“您心中就不曾有过这般担忧吗?”
“我实在好奇,您究竟如何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