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八块钱吧?”许平安不确定道。
“嗯,我记得也是!”孙反帝啧了啧嘴道:“要是摸不到东西,把这些鱼逮回去,应该也能卖点钱……”
下墓摸金直接改行成下水捞鱼了,我自然也听出了孙反帝这话里带的唏嘘玩味意思,这是在暗嘲乔山海,摸不到东西,可以逮点鲶鱼回血。
但我们的酬劳前后加在一起可是四十万呢,要逮多少鲶鱼才能回血……
不过我并没有心思嘲弄这个,这里确实跟个鲶鱼养殖塘似的,并且都是这么大条,搞不好不仅仅只是躲在这里没有天敌,能任其野蛮生长这么简单,单靠活水没有食物也不行,而这里刚好又是当年集中埋尸的地方……
我心里正想着这个,耳边又隐约听到前面传来“啪啪啪”的回响声,应该是距离太远,声音很弱,但听动静,并不像是鲶鱼拍打泥浆的声音。
“姜支锅,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孙反帝同样也听到了这动静,压低着声音问我。
我点了点头:“听到了!”
“好像不是鲶鱼折腾出来的啊?”孙反帝下意识把声音压的更低:“听着怎么有点像是……撞屁股的声音?”
我神经绷得正紧,差点被孙反帝这个形容整破防,回头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给我正经点,你当这里是大富豪呢!”
“我听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往泥里砸!”乔山海绷紧着面部神经,正色道。
“嗯!”我点了点头,这倒是说到了正经上,又继续小心翼翼趟着淤泥,贴着砖墙往前走。
越往前走,那“啪啪啪”的声音回荡过来的越清晰明显。
与此同时,我还开始渐渐感觉到,淹没过腿弯的淤泥像是在朝着斜坡流动,但并不是很确定,就又以不远处一条鲶鱼的背脊和砖缝作为参照物。
看静止的鲶鱼背脊一点点过了参照的砖缝,这淤泥确实是在缓慢往下流动,同时听着耳边传来“啪啪啪”的回响,我心里就大概已经有了一个猜测,提醒大家小心点。
差不多又往前走了大概四五十米,墓道的内折弧度突然变大,我停在转角处,半扭着身子,头灯顺着墓道的内折往前照,目光跟着光柱聚焦过去。
光柱只照出去了不到十米距离就被黑暗吞没了,尽头就像是一个张开的深渊巨口。
“墓门!”
乔山海在后面跟上来,目光跟着聚焦上去,顿时就在我耳边发出抑制不住兴奋的惊呼。
没错,在墓道尽头吞没掉光柱的那张‘深渊巨口’确实是一扇墓门。
更准确的说,是只有一个巨大的石铸拱门,敞开着口,并没有见门,两边矗立着人形雕像,和拱梁上攀附着石兽已经被侵蚀的残破不堪,早已看不清原貌,同样受的不是河水、岁月侵蚀,而是阴气的侵蚀。
但让我真正驻足的并不是这扇石铸拱门,是这扇拱门跟我聚焦过去的目光并不在一个平行线上,而是向下偏移。
墓道经过这个弧度略大的弯折,向下的坡度也跟着陡然变大了,一直向下倾斜到拱门,大概十米的距离,最少有接近两米的高低落差,墓道里的淤泥也在肉眼可见的顺着坡度流进那张如深渊巨口的拱门,发出“啪啪啪”的掉落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