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周遭陷入死寂。
方才可能是忙着救人,紧绷的神经一直在压制着体感,还没感觉冷的那么厉害。
此时一静下来,湿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冰冷的触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冻得我皮肤都感觉已经麻木,浑身发僵,肌肉控制不住地紧绷、颤抖。
“冷~~~冷~~~好冷啊!”
孙反帝说话都颤的不成样子,虽然没说什么丧气的话,但语气明显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和绝望。
“别急!别急!肯定有别的办法出去!”
我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安抚大家,可心里也很清楚,在这么冷的气温下根本坚持不了太久,我们没有太多试错的成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决定着我们的生死,所以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要保持冷静,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那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从回填的盗洞挖出去,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
我也有考虑过返回是跟隔壁昭苏太河相通的,理论上有逃生的可能。
但这个念头只在心里闪现半秒,就又被我立马否决了。
工具都没有,再加上此时水位肯定已经暴涨上来,淤泥里又藏着未知的危险,有看不见的活物在蛰伏着,根本不可能下得去。
更重要的是,这里距离昭苏太河还有一公里多远,即便是运气爆棚,没被冻死又躲过了危险,再侥幸找到了排水道,也不可能一口气逆流潜泳一公里多远游出去。
所以
被回填的盗洞同样也是一条不通的死路。
在排除了这些绝对不可能后,那就只剩下了最后一条路——另一边的引水道!
“引水道!走!手拉着手,跟着我走!”在一番冷静思考下,我最终选择把赌注押在了另一边的引水道上。
当初是我给乔山海出的主意,让他先堵住引水道,这里地势整体倾斜,只要堵死引水道,积水就会顺着排水道排出。
虽然全程我们并没有参与封堵,也没细问他具体手法,但我能大概猜到,想要快速阻断水流,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从地面垂直打通引水道,再用巨石、夯土填满封堵。
这个位置距离村庄不远,并不是绝对安全,乔山海搞不了太大的动作,当时应该也没想过要堵死我们,如果只是潦草封堵,说不定我们能从封堵的引水道刨出去,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听我这么一分析,几人也在绝望中重新燃起了一团希望之火,从心理上驱散刺骨的冰冷,立马在黑暗中胡乱地抓住彼此的手。
我又在淤泥里摸到了电线,确定另一头已经被炸断,用破凶刀割断一截带在身上当做绳子留作备用,一手拿着蒋晓玲,一手摸着砖墙,蹚着淤泥往前走。
与冷相比,无边的黑才是最磨人的恐惧。
眼前黑的什么都看不到,看不见路,也辨不出方向,连脚下的路况都一无所知,只有冰凉的砖墙成了唯一依托,紧贴着砖墙往前走,每一步都走的心惊胆寒,因为太冷,流失的体温就像是生命倒计时的沙漏,逼着我们又不敢走得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