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打了个冷颤后,我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有风灌进来了,更不敢提前庆祝,因为四周还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又立马手脚并用,顺着流沙堆积的斜坡往上爬。
回填的沙子半干不湿,手脚按下去陷得很深,身子往上爬,沙子跟着往下滑,即便有力气都使不上。
好不容易爬到顶上,我双脚踩在沙包上找了个着力点,抬手胡乱在墙顶上摸,寻找刚才的那个‘天窗’。
当指腹再次传来凿痕断口的粗粝触感,手指扒在了断口的边缘,我赶紧调整身子换了个位置,还没等身子完全站直,就迫不及待的歪着脖子抬头往上看。
也就是这抬头一看,我挤压在内心的情绪在这一刹彻底完全爆发,激动的鼻头一酸,差点没忍住哭起来。
我抬头在盗洞上面看到了光,是黑夜与白天即将轮替之前,灰蒙蒙的光!
还有一股凉气从地面灌进来,冻得我整张脸几乎都麻木到没知觉,但激动兴奋的心跳,却在疯狂撞击着胸腔。
“姜支锅,怎么样?”孙反帝还在
“星星!星星!看到星星了!”我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哇~~~”
孙反帝一听我看到了星星,也不顾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当场“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又哭中带笑的发泄:“哈哈……天不亡咱,天不亡咱啊……”
我也是做梦都不敢想,在没有任何光照的情况下,被堵在地下墓道里,居然还能被我们刨出去。
不过现在可不是庆幸这个的时候,我解开缠在绳上的电线,听着孙反帝的狂笑声辨位扔过去,让他先抓着电线,我爬上去后再从上面拉他们,一定要照顾好蒋晓玲。
我再把电线的另一头系在手腕上,双脚探索着找了个高位,上半身钻进盗洞,用双臂撑在两边洞壁,一点点的往上蹭。
这个盗洞距离地面只有五六米,同样是打的方形竖井,应该为了方便扔沙包,盗洞打的很宽,直径估摸着有一米。
我四肢展开成一个大字形,顺着垂直的盗洞爬到地面,赶紧朝着
“拉!”得到孙反帝在手臂上缠绕。
也是这时我才抬眼看了一下周遭,这个点儿应该是早上的五点多,天地间一片灰蒙蒙,安静的只有风吹草动的窸窸窣窣声,乔山海他们应该已经做好善后撤了。
我最先从盗洞里拉上来的是蒋晓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外套脱了,里面穿的是毛衣,全身都是泥泞,整个就像是陶俑泥人,僵着身子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呢喃着胡话,虚弱的甚至眼皮都有点要睁不开。
在如筛糠,但眼里却都是死里逃生的激动和狂喜。
“平安,快帮忙!”
我喊着让许平安帮忙,俩人又把孙反帝拉上来。
四个人瘫坐在盗洞口,全身裹满了淤泥,狼狈的几乎都看不出了个人样。
身体稍微一停下来,刺骨的寒意又瞬间侵袭全身,比在墓道里感觉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