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反帝也不顾上庆幸这死里逃生,问我现在怎么办,这个地方距离县城有十几公里。
回县城肯定是不可能的,蒋晓玲现在的情况,必须得赶快回温,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先去村里!”我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把蒋晓玲背在身上,目光朝向目测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村子。
救人要紧,这个时候我们肯定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引起村民怀疑了,后面的事只能后面再说了。
至于这敞开的盗洞口,肯定也就更顾不上管了。
距离我们最近的那个村子,说远不远,说近也不是很近,隔了大概四五里地。
这个点儿大多村民还都没起床,只有少数几家窗户亮着灯,时不时响起几声狗吠。
等我们一跑进村,村里的狗像是闻到了味儿一样,瞬间就像是炸开的油锅沸腾起来。
我们也不顾上理会这些,满脑子想到都是赶紧救人,进村就敲起了距离村口最近的一家院门。
这个村子不大,有很多都是泥坯房,我们敲的这家院门是一栋三间红砖瓦房,这在当时属于家庭经济条件不错的,院里面还养了一条狗,狂躁的叫声响亮浑厚,听着像是一只狼狗类的大型猛犬。
连续敲了几声门没人应,孙反帝急得想要撞门,刚后退两步撑起架势,我又把他给拉住了。
这年代农村人都比较团结,我早年跟二叔下乡铲地皮,对于这点非常清楚。
我们要是来硬的,万一被当成入室抢劫的,搞不好能被聚集过来的村民乱棍杖刑。
也就在我焦急试图想办法时,院里传来一声带着惺忪睡意的喊问:“谁啊?”
听声音是个五六十岁上下的男人。
我赶紧趴在门缝里装作很熟的大喊:“老舅,是我啊!有急事儿,开下门……”
我这故作熟腔熟调的一句“老舅”,对方肯定就懵了。
但农村人不像我们,普遍都是耿直没什么心眼儿,一听我喊了声老舅,语气又特别急切,他第一反应不是想哪个外甥,而是先把门打开看看。
事实上也和我想的一样,院里的人没问我是哪个外甥,先过来把门打开。
门一开,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头发花白,上身披了件棉大衣,下身还穿着条毛裤,像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眼角的两坨眼屎都没顾得上擦,满脸好奇是哪个大外甥这么急的找他。
结果开门一看到我们,瞬间像是见了鬼似的,吓得“哇”的一声大叫,差点跳起来。
这个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们四个人浑身裹满黑泥,脸都看不清,不被吓瘫都算是胆儿大的。
也是因为有预料,我赶紧一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孙反帝和许平安跟着进去,反手“哐当”把大门关上,又麻利的插上门栓,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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