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子,做噩梦了?”孙反帝瞪大着眼问我。
我大口喘着气儿,心脏跳得极快,惊得一身冷汗如同水洗,好几秒钟才缓过神来,扭头看蒋晓玲也正站在一旁,她连忙给我递了一杯水过来。
孙反帝看我这么狼狈,忍不住唏嘘的问我:“小哥,就您这上山能伏虎下海擒龙的胆量也会做噩梦?做什么噩梦了,能把您给吓成这样?”
我看着一脸好奇的孙反帝,刚张嘴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咕咕嘟嘟灌了几大口温水压压惊,摇头表示没事。
就是一个梦而已,没必要说出来给大家心理添加负担。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之所以会做这个梦,大概率是关静那句“过半个小时自己就缓过来了”,被我给记心里去了。
还有我为了抹干净现场痕迹,把铁锹之类的工具也一同扔进了盗洞里。
但仔细想想,乔山海能刨出来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我之所以会把这件事儿放心上,主要还是因为我们从墓里刨出来一次,有过这种经历,所以疑心就重了点。
恰好这时旁边病床上的许平安呢喃一声,我们看他意识有些清醒,跳过了这个话题,赶紧围了上去。
“平安……平安……”孙反帝趴在床头轻唤了两声。
许平安缓缓睁开眼皮,眼球还有些充血,眼神涣散,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到我们身上,又转悠着眼珠子看了看天花板和屋内的环境,在心里做着确认。
“回……回来了?”许平安重新把目光聚焦到我身上,声音虚弱。
“嗯,回来了!”我握着许平安的手,看着他的样子鼻头发酸,强忍着既心疼又庆幸的交织情绪,但忍不住喉头的哽咽。
“操!你可吓死我们了!”孙反帝同样怕哭出来挂不住面儿,故意拔高起嗓门,换成一副生气的表情,像连珠炮似的训斥道:“我说你是傻还是蠢啊,你的头能有人家的鞋底硬?我让你松手你就松手啊……”
“行了,平安刚醒,你少说两句!”蒋晓玲瞪了孙反帝一眼,打断了他心疼的训斥。
孙反帝咽下后面话,语气又变得温和,问许平安:“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儿……”许平安咧嘴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头刚一摇,脸上表情立马就变了。
我看出来他是怕我们担心,在硬撑着。
许平安也就是这种性格,骨头硬,一旦被他认准的事情,性格又犟。
我以为我的性格就够犟了,他比我还犟。
不过确实这次也多亏了许平安的不放手,争取了两分钟的时间,否则被阿龙脱开身子,不单单是孙反帝,我也不可能有机会从盗洞里爬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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