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我让杨老大留在医院照顾许平安,带着孙反帝和蒋晓玲,本来想先去丧葬用品铺子订两个花圈。
结果丧葬用品铺子的花圈卖断了货,不用问,全都是去吊唁关济沧的。
我们又在城里找了好几家店,由于城里的丧葬用品店本就不多,再加上花圈都是手工制作的,库存不多,同样全都是断货。
只为了一个人的葬礼,几乎全城的花圈都能卖断货,可想而知关济沧在当地江湖上的影响力有多高。
因为没有提前预定,实在没辙,只能买束菊花代替了。
即便是买束菊花,还被老板给坐地起价坑了一把。
说句不该说的话,关济沧这一死,可把全城的丧葬用品铺子给盘活了。
三人拿着菊花打车去了殡仪馆。
到了殡仪馆一看,人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得多,大院前停的各种交通工具把马路都堵得水泄不通,形形色色的人在往里进。
我们跟着人流进入院内,院子里更是人山人海,来参加吊唁的不仅是长春会跑江湖的人,还有与关济沧生前有过交集的社会各界人士,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好几百号人。
正对着大院门口的灵堂里更是站满了人,花圈太多,灵堂里已经摆不下了,一直从门口延伸到两边的墙根又多摆了好几层,排面之高,又让我忍不住心里唏嘘,这么一位江湖大佬,最后却是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在灵堂门口,还站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胸口别着白花,分工明确——两人负责引导来客签到,两人负责维持秩序。
门口的签到桌铺着白布,上面放着一本厚重的簿子和一支钢笔,旁边摆着一碟白花,来人先签名、领白花别在胸口,然后由引导的人带到灵堂门口排队。
我留意了一下整个吊唁流程,这场追悼会不收帛金,签到后先按次序排队,每隔一会儿就有一拨人被引到灵堂门口,等前面一拨人吊唁出来,再放下一拨进去。
整个场面虽然人多,但不算乱,像是提前安排过的,一些特殊人士会被特殊招待,他们长春会本地的兄弟,以及一些不太重要的来客,都是签个到,然后被带进灵堂简单鞠躬吊唁,流程简洁。
孙反帝跟在我旁边,看着这场面忍不住低声咂了一句:“乖乖,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排场,关会长也算是没白活啊!”
蒋晓玲赶紧捅了他一下,让他别乱说话,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长春会的兄弟都在这儿,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我也不想太过于张扬,签到时写了个“姜峰”的假名,签到桌前一个戴眼镜的老者看我们是个陌生面孔,多问了我们一句是从哪儿来的,我应了一声以前受过关老板的照顾,特意前来吊唁以表寸心。
老者看我们身份普通,就安排引导我们在门口排队,按秩序等着一起进去。
等了有十几分钟,里面的一拨人出来,我们跟着排队进去。
灵堂内庄严肃穆,气氛低沉,两边整齐排放着花圈,按照规矩,都是来头越大,送的花圈摆放越靠前,我粗略扫了一眼花圈挽联上的名号,有个人的,也有某某商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