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故人!
挽联两句话开头组成了一个“山海”,再配上“山海故人”的落款。
看着白底红字如同血泼,我瞬间原地一怔,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山海故人……乔山海……
难不成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真被乔山海给刨出来了?还在关济沧的葬礼上送了个花圈?
可按理说不应该啊,关静昨天还跟我说,她特意派人回现场看了,盗洞没有被挖开的痕迹,人绝对不可能刨出来。
这里的嘈杂也把关静引了过来,扒开人群朝着花圈上的挽联一看,她也是浑身一震,惊讶的瞳孔骤然放大,下意识朝我看了一眼。
一个眼神对视,我们都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相同的心理。
但现场人多,我不方便再去找关静确认,到底回现场看清了没。
这时理事也走了过来,只把这个花圈当成了仇家来挑衅的,为了葬礼不被这个花圈给打乱,理事赶紧让人把送花圈的年轻人连带花圈一起扔出去,吊唁继续有序进行。
等人散开之后,孙反帝没看见挽联上的字,只对粉艳艳的花圈感到诧异,忍不住冲我小声问道:“这肯定是仇家来挑衅的,不过送百合有什么特别说法吗?”
我对于各种花语不甚了解,只知道玫瑰花是送给恋人的,康乃馨是送给老师的,也知道百合大多都出现在婚礼场合,但送到葬礼上,还真就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百合,百合是白色的!”蒋晓看着我表情认真道:“这粉色的葵百合,而且不是真花,是塑料的假花,这个季节也买不到新鲜的葵百合,葵百合的花语是胜利、荣耀!”
胜利?
荣耀?
我上一秒还在心里纳闷为什么会送百合,当听到蒋晓玲这么解释,犹如一记闷棍砸在了脑门上。
“我嬲他娘啊!”
我心里暗骂,好像最怕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为了再做更准确的核实确认,我立马找到关静,让她安心把葬礼进行下去,再让她帮忙找辆摩托车,我们现在就亲自再去趟将军墓。
关静安排人给我们找了辆摩托车,从殡仪馆离开后,立即就马不停蹄的往梨树县去。
去梨树县的路上,孙反帝和蒋晓玲还在讨论,这花圈有没有可能是延边帮送的,毕竟乔山海跟延边帮有交集,延边帮打着乔山海的名号来送花圈,也不是没可能。
我心里同样也有想过这点,可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可能性也有,但是不大。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重回了梨树县偏脸城,把摩托车停靠在田埂边,一路小跑着直奔将军墓。
时隔几日故地重游,那晚发生的事仍旧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样,但我心里更多的则是忐忑。
这个点儿周遭也没什么村民。
到了现场放眼看,并没有什么明显异常,那天晚上我们用枯草掩盖了回填的盗洞,此时再看,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让孙反帝警惕着四周谨防有人靠近,又走到盗洞口,蹲下身扒开枯草丛,经过这几天的风吹日晒,盗洞口上面的表层回填土颜色,基本上跟周边已经没有太大的深浅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