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疙瘩进了屋,取下背包后先是娴熟的在干柴垛旁摸出一节蜡烛点燃,然后让我们一起帮忙堆柴生火,一边跟我们,现在猎户少了,相灵人更是几乎绝种了,没人来这个地方,所以这间木屋才能保存至今,他在每年七八月份积雪融化的时候,都会在屋里储存点干柴,留作冬季用。
等篝火燃烧起来后,熊熊火光把整间木屋照亮,屋子里的情况也看的更加清晰,除了刚才看到的之外,墙角还靠着一些劈柴的刀斧工具、几个水桶,床上铺着干草,还有一床灰扑扑的棉花被褥。
老疙瘩关上门,把夜风挡在门外。
等篝火慢慢驱散屋内寒气,我们才脱掉狗皮帽子和军绿大衣,卸下一整天的疲惫,分工合作杀鱼、清洗,把木棍一头削尖,准备晚餐。
其实我们也备了半个月的干粮,但为了节省背包空间,全都是压缩饼干,肯定是没有这现烤的热火饭吃着惬意。
不大一会儿,鱼就被烤的吱吱冒油,肉香充斥着满桌子四溢,也勾起了我们肚子里的馋虫,忍不住直咽口水,不等完全烤熟,就先啃一口品品味儿。
不得不,这长白山真就是盛产山珍的好地方,就连山里的鱼都鲜美至极,一口咬下去油脂直流,还没什么细刺。
孙反帝那货只是先尝尝熟不熟,一口下去就停不下来了,我们还在耐心的烤,他手里的那条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鱼骨。
看着我们烤熟后,如同品着山珍细嚼慢咽,他跟吃了人参果的猪八戒似的,满脸堆笑着朝我凑过来:“哥……”
“么子?”我心如明镜,看都没看他一眼,嘴里嚼着鱼肉,还故意吧唧着嘴。
“哥……我还没吃饱……”孙反帝看着我手里的鱼,俩眼珠子发直,笑的格外卑微。
还没等他把话完,我直接扭身背了过去:“这鱼就一人一条,没吃饱,包里有饼干!”
“呃!”看我背过身的态度决绝,孙反帝表情一耷拉,又转瞬重新堆起笑容朝着杨老大他们凑过去。
结果毫无意外,各个把身子转得比我还‘无情’,把孙反帝气的歪鼻子瞪眼,只能悻悻地去背包里拿压缩饼干。
吃完饭,我们又围着篝火边烧水边烤火,外面入夜后风明显大了不少,应该贴在山谷口在吹,“呜呼呜呼”的声音如同山鬼咆哮,不时还能听到一些野兽悠长低沉的呜咽声,让人想想都能感觉到外面是何等的一种环境。
好在是有这间木屋过夜,给足了我们安全感。
否则很难想象这一夜我们该要怎么度过,即便是我们带了帐篷,要是找不到避风的地方,也很难抵得住这么大的夜风。
等壶里的水烧开,老疙瘩从背包里拿出一袋茶叶泡上,现在这个点儿还早,我也睡不着,篝火驱散体内寒气,就这么烤着还挺舒服惬意。
我掏出一支烟递给老疙瘩,当做闲聊,问起他关于相灵人的事儿。
是不是真就有坊间传的那么玄乎的事儿,比如会跑的山参,吃了能延年益寿的天灵地宝,还有会话的山精鬼怪。
其实这些我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不仅是我,孙反帝和杨老大他们同样是一脸的好奇,还没等老疙瘩开腔,就搬着木头桩,先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