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这堆了大半米高的积雪,谷口这片区域形成了旋转气流,还在裹着雪沫子漫天乱刮。
我已经在心里想象到,硬闯进去的后果,积雪没过大腿,不仅迎风行走困难,这么大的风雪,能见度肯定也极其受限,所以扭头看了老疙瘩一眼。
老疙瘩脸色也很凝重,嘴里碎碎嘀咕着我们运气不好,一双眼珠子不停转动着乱瞟,像是在侦查、寻找着什么。
“操!”孙反帝咬着牙问老疙瘩:“这怎么搞,直接顶风过去?”
“应该问题不大!”杨老大看着谷口的漫天风雪,凝眉:“这看着也就几十米远,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难不成这么点风,还能把我们吹跑了不成?”
我赞同地点点头,也确实像杨老大的,推进来的风只在谷口几十米的范围旋转,顶风出去并不难,最多就是耗点体力,走得慢点。
而老疙瘩却依旧表情凝重,俩眼珠子不停乱转看着前面的风雪,摇头沉声:“顶风过去是没事儿,但怕的是那只熊瞎子在里面候着我们!”
“啊?”老疙瘩这话瞬间像一记重锤在我们心头上。
老疙瘩继续:“我以前曾听父亲过,这谷口也叫瞎子坎儿,熊瞎子会借东风在这里蹲点儿,人一旦进去,不仅顶风难行,视线又受阻,耳边听到的也都是风声,熊瞎子在里面一蹲一个准儿!”
“我操了!我听过诸葛亮借东风,这特么熊瞎子也会借东风?”孙反帝听老疙瘩这么一,不可思议的脸色巨变。
我也是顿感头皮发麻,但话回来,这地方确实是个天然的绝佳狩猎点。
再一想到老疙瘩之前的,体重超过五百斤,站立起来两米高,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还是在冬眠了六个月,饿急眼的状态下……
“你们看那儿!”正当我在往下想,身旁的蒋晓玲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放声惊喊。
我们顺着蒋晓玲手指的方向看去,心直接就凉了大半截。
只见蒋晓玲手指的方向,贴着山旁边,赫然是一排凹坑,一直往风雪深处延伸,虽然已经被积雪覆盖的并不是特别清晰,但依稀能看出像是脚印,轮廓跟木屋门外的脚印极其相像。
“操!还……还真在这儿蹲着我们呢?”孙反帝眼珠子瞪如铜铃,下意识用力蠕动喉结,咽了口唾沫。
我也是在心里直骂娘,这种外人可能感觉无比荒诞的事儿,就被我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给遇上了。
关键这还是去死人沟的必经之路,要是退回去再绕别的路,最起码多走十天半个月,到时候真就黄花菜都凉了。
等风停也不行,万一这雪要是下一整天,积雪能把整个谷口堵死,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化得开。
前有陷阱埋伏,后面又没有迂回之路,我们几个人一时间全都呆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