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溶洞变化(1 / 2)

徐启东回了一下头,咧嘴笑了一下,没有多说一个字,抬起长枪朝武夷山方向一指。三百名觉醒者同时迈开步子,灰白色的队列在晨光里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朝武夷山脉压过去。

同一时刻,孔杨天站在武夷山上空三千米处。他的银色长袍在稀薄的冷空气中纹丝不动,四十六面空间镜面在他周围呈环形展开,每一面镜面都锁定了一个龙泉的地表出入口。

他把四十七个出入口的全部坐标全部标注完毕之后,用空间镜面将这份坐标图发送到了徐启东的战术面板上。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没有返回地面,而是继续悬停在高空中,右手轻轻按在左手的指尖上——那里有一枚极细小的空间印记,是他出发前和方蓝白约好的信号标记。

一旦龙泉有任何异常动向,他会在第一时间撕开空间门把消息传到方蓝白面前。用方蓝白的原话说:“围城不需要快。但魏渊出洞的那一刻,我要第一个知道。”

武夷山脉外围,拂晓时分,龙泉的斥候从山腰处一个隐蔽的了望哨里看到了一支正在逼近的灰色队列。

灰白色的风衣在晨雾里排成长长的一列,像一条缓缓逼近的刀刃。

队伍前方的金红色光弧格外醒目——那是徐启东的长枪在晨光里折射出来的枪芒。斥候把望远镜放下来,手在发抖。

“告诉城主——破界城的部队来了。不是一小队,是神合军团的两个主战大队。徐启东本人也在。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消息从山腰传到溶洞深处只用了不到几分钟。钟隐听完斥候的报告之后没有马上去通报魏渊,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回头看了一眼溶洞通道尽头那块用变异兽皮制成的简易地图,地图上标注着龙泉在武夷山区的地表出入口,一共四十七处——他自己数过,绝不可能记错。

而就在刚才,斥候在报告里额外补充了一句:“空中还有一个银袍的人悬停,全身星图纹路,四十六面空间镜面环在周身。”

钟隐知道那个人是谁。空穹境月孔杨天。空间系异能最强的人,和方蓝白在南桥并肩作战过的人。

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点——魏渊说的,龙泉有四十七个地表出入口,孔杨天标注了四十七处。一个都没漏。

龙泉地下城中心溶洞里,魏渊在听完钟隐的报告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坐在那把兽骨拼成的椅子上,右手食指在手背上有节奏地叩着,叩了六下之后停住,修得极短的指甲在昏暗的晶核灯光下泛着苍白的光泽。

他的表情仍然温和,但他的手指停住的那一下,指甲按在手背上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

“方蓝白是真的要打。”

他说,语气还是那个高中教师般的慢条斯理,“他让徐启东带两个主战大队围山,让孔杨天锁空——地面和空中全封了。

他自己还没动,说明他手里还留了一张牌。这张牌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等我先动。

他想让我在被围了之后先乱阵脚,先派人出去突围,或者先尝试渗透。我只要先动,他就会从我不知道的方向打进来。”

“那我们不动?”钟隐问。

“对。不动。”魏渊站起来走到溶洞壁上那一排晶能通讯设备前。龙泉的通讯系统是他一手搭建的,用的是从京城和破界城废墟上捡来的零件和末世前矿区遗留的老式无线电设备,虽然外观粗陋但功能齐全——能监听大部分势力的明码广播,也能在加密频段之间切换以避开别家搜索。

他调出一个加密频段,频段对面是远在龙泉以北的联络站。站里储备的物资足够龙泉全员在地下撑半年。

“从现在起龙泉的物资运输全部转入地下通道。所有地面出入口全部静默,不进出,不通讯,不反击。”

魏渊对联络站下达了这个命令。对方应了一声,随即加密频段再次陷入沉默。魏渊把通讯设备推回原位,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愤怒,不是焦躁,是确定。

“方蓝白的围城战术有个致命弱点。”魏渊转回身看着钟隐,

“他的部队需要消耗。两个主战大队三百人,在武夷山外围每待一天就要消耗一天的口粮、晶核和医疗物资。徐启东的战甲左肩还在修补,孔杨天的左手刚拆绷带,两个人都有伤。南桥防线的压力每天都在增加,方蓝白不可能无限期地把这么多精锐部队耗在武夷山。我不用打他——我只需要等。等南桥防线吃紧的时候,他要么把徐启东调回去,要么把孔杨天调回去。不管调走哪一个,封锁网都会有缺口。”

钟隐听完这段话之后不得不承认魏渊的判断依然是最理性的选择。但他在心里默默问了自己一句。

方蓝白会不知道这个致命弱点吗?一个能在南桥城墙上和孔杨天打完一架之后马上说“把你家六月亲自来谈”的人,会想不到围城消耗对破界城来说也是自损八百?钟隐什么都没说。他知道魏渊不喜欢听这种无解的疑问。

武夷山外围,徐启东的部队在拂晓时分抵达预定封锁线。三百名觉醒者沿着武夷山北侧和东侧的两条主要交通要道展开封锁阵型,每隔一段距离设置一个固定哨位,哨位之间用便携式晶能通讯器保持联络。

三辆装甲车退到封锁线后方作为移动支援平台,车顶上的晶能炮炮口对准龙泉地表出入口的方向,炮手们在炮位上待命。

徐启东站在封锁线最前沿的一块凸起的山岩上,长枪插在身侧的岩缝里,枪身上的金色纹路在晨雾里泛着微光。

他手里拿着孔杨天传过来的地表出入口坐标图——四十七个红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武夷山脉的等高线地图上,像一片暗红色的皮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