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擦。
他翻了个身,用解放出来的右手去割左手上的白丝。
这一次快了很多——四刀,左手的束缚也解开了。
然后是双腿,脚踝上的白丝割起来最费劲,因为刀刃已经钝得不成样子了,卷刃卷得像一把锯条,但还是一根一根地被他割开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是软的,像是踩在一团棉花上。
被白丝抽取真气和生命力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强度太大,他的身体已经被透支到了极限。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心口一阵一阵地发慌,那是真气耗尽之后的反噬。
但他没有倒下。
他用那柄锈匕首撑着石壁,一瘸一拐地往山洞的出口方向走。
出口在哪里,他不知道,但空气中有极其微弱的气流,从山洞的一侧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那是外面的空气,不是山洞里的。
有空气流动的地方,就是出口的方向。
他沿着石壁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他的右腿被白丝缠得太久,血流不畅,从膝盖以下都是麻的,踩在地上感觉不到地面的硬度,只能凭肌肉的记忆往前走。
他每走三步就停下来听一下——头顶上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东西正在从石壁里往外挤,石壁的裂缝在不断扩大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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