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在东海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身体上的伤养好了,心里的那口气没出来,人就废了。
所以他让秦渊先上。
那团白色的东西从山洞深处挤了出来。
它的身体在从石壁裂缝中脱出的时候,发出了一种湿漉漉的、像是把一块浸透了水的抹布从石板上揭起来的声音。
它的体型比秦渊在井口看到的那一个大了十倍不止,光是身体的直径就有一丈多宽,形状不是规则的人形,而是一个不断蠕动着的、像是一团发了酵的面团似的东西。
它的表面光滑得像瓷器,白得没有一丝杂色,但那种白不是雪白,不是玉白,而是一种让人联想到死人皮肤的、毫无生命气息的白。
它的“头”——如果那坨不断变形的白色物质能叫头的话——缓缓地转向了秦渊和朱云的方向。
它没有眼睛,但秦渊能感觉到一种“目光”落在他身上。
和林远舟报告里描述的一模一样——一种不属于任何一种生物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目光”。
不是在看猎物,也不是在看敌人,而是在看一件“东西”。
一件可以用的东西,一件可以用来吸取能量的东西。
然后它动了。
它的速度比井口那一个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秦渊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他侧身闪避,动作比他巅峰时期慢了至少三成,但那道白影还是擦着他的胸口过去了,他胸前的衣襟被什么东西划开了,布料裂开的声音在狭窄的山洞里格外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