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是昏迷,是那种身体终于撑到了极限、在确认安全之后自动进入的半休眠状态。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看东西已经有了重影——村口的老槐树在他眼里一会儿是一棵,一会儿是两棵,两棵树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又重叠。
他把雁翎刀横在马鞍前面,右手按在刀鞘上,手指无意识地一松一紧,像是在睡梦中还在握着刀。
朱云在村口勒住了马。
他翻身下来,走到老槐树下,把马缰绳拴在树干上。
然后他走到秦渊的马旁边,伸手扶住秦渊的腰,把他从马背上托了下来。
秦渊的脚落了地,膝盖弯了一下,但他自己撑住了,没有倒。
朱云没有问他“能走吗”之类的废话,只是把秦渊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架地走进了村子。
村子里有人。
村口的第三家,院门半开着,一个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剥豆子。
她手里的豆荚是干瘪的,剥出来的豆子只有米粒那么大,颜色发黄,一看就是缺水缺肥长出来的。
老太太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两个浑身是血和泥的人从村口走过来,手里的豆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老天爷……”老太太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只满是皱纹的手扶住了门框,浑浊的眼睛在朱云和秦渊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你们……你们是从黑松林那边过来的?”
“是。”朱云没有隐瞒,“我们是伏魔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