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进了那片林子。”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没有再问什么,转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二丫!二丫!把西屋收拾出来!快!”院子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应声,然后是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搬东西的响动。
老太太转回来,扶着门框走出院子,伸出那只粗糙的、指甲缝里全是泥的手,指了指不远处一间土坯房:“那屋子空着,原先住的老孙头上个月没了,屋里东西都还在,被褥什么的都有。
你们先住下,我让二丫给你们烧锅热水。”
朱云点了点头,扶着秦渊往那间土坯房走过去。
走了没几步,老太太又在后面喊了一声:“后生!你们吃早饭了没有?”
朱云回头看了她一眼。
老太太站在晨光里,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围着一条打着好几处补丁的蓝布围裙,围裙上沾着豆荚的碎壳和泥土。
她的脸上有一种表情,不是感激,不是敬畏,而是一种很朴素的、很本能的关切——像是看到了两个饿着肚子从战场上回来的后生,不管他们是干什么的,先问一句吃了没有。
“还没。”朱云说。
老太太拍了一下大腿,转身进了院子,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被院墙挡住了听不太清,只隐约听到“小米粥”“鸡蛋”“这两个后生怎么弄成这样”之类的只言片语。
土坯房不大,进门是一间堂屋,左边是灶房,右边是卧房。
堂屋里摆着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八仙桌,桌上放着半截蜡烛,烛泪在桌面上积了厚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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