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活着的时候说艾草能辟邪,我不信,但他采了一辈子艾草,家里堆得到处都是。
你们带着,用完了回来再拿。”说完她转身就回了院子,没给秦渊推辞的机会。
朱云和秦渊牵着马出了村口。
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秦渊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晨光里,几十户土坯房的烟囱都在冒着炊烟,那些烟柱在微风中拧在一起,升到半空中散了,融进了灰蓝色的天幕里。
村口的水井边上,昨天那个腿被治好的姓刘的汉子正在打水,看到他们,把水桶放在井沿上,远远地冲他们挥了挥手。
秦渊也抬了一下手,然后翻身上马。
两匹马沿着田埂往黑松林的方向走。
地里的庄稼还是枯黄的一片,但晨光打在上面的时候,看上去不像是死了,更像是睡着了。
秦渊骑在枣红马上,左手按着刀柄,目光在田野和树林之间来回扫视,像一只在巡视自己领地的鹰。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的直觉已经恢复了——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本能,能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分辨出那一声不对的细微响动,能在平静的空气里嗅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味。
黑松林的边缘在晨光里看起来比夜晚温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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