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道光没有穿过。

它在光网的外面停住了，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打量。

它缓缓地转了一圈，那团白光里裂开了一条缝——不是真的裂开，是光的强度分布发生了变化，在白光的上半部分，亮度稍微减弱了一些，形成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像是它正在抬起什么来打量着前面的松林。

然后那道裂缝对上了朱云和秦渊藏身的位置。

它停住了。

朱云感觉到了一阵奇异的压迫感，不是威压，不是杀气，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和林远舟在报告里写的一模一样，那种“不属于任何一种生物的、冰冷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注视”。

不是在看猎物，也不是在看敌人，而是在看一个它暂时不能理解的东西。

那道白光看到了那三棵贴着符纸的松树，看到了那张藏在空气中的光网。

它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大约两丈左右，动作很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然后它停住了，悬浮在半空中，光的亮度在那一瞬间急剧升高，从白色变成了刺眼的蓝色，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干柴在火里爆裂的声音。

“它在召唤。”朱云说出这四个字的同时，手已经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那道白光的身体——如果那团光能叫身体的话——忽然扩散开了。

它不再是一个圆形的光团，而是展开成了一片光幕，光幕的面积迅速扩大，从三尺见方变成了三丈见方，又变成了十几丈见方，像是一面白色的旗帜在黑松林的上空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