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看着安陵容一无所知的样子,得过一日是一日吧。
前些日子,贵妃私下里找自己,便是让自己想办法被皇上驳斥,最后被贬去蓬莱洲。
同一天,皇上也来寻自己,让自己同他做场戏,做给十王爷看,最后也是要贬去蓬莱洲。
甄嬛乍听,还觉得此事正好,也合了贵妃的心意,但昨日宴会过后,才愈发觉得不对劲,为何他们都指向蓬莱洲。
如果贵妃是在和皇上一起联手做戏,反制敦亲王,那为何他们二人来找自己时,那口气并不像是之前商量过的一般。
如果是各有计划,正好偶然重合,那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苏培盛带着厦子将莞嫔、安贵人两人送上岛,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安陵容如鱼儿入水一般自在,等苏培盛和厦子上船,便让宝鹃宝鹊把行李安置好,屋子收拾出来。
甄嬛与安陵容在蓬莱洲过得当真是神仙日子。
四周环水,与世隔绝,安陵容按部就班捯饬自己的那些东西,顺便压榨,不诚请甄嬛帮自己作画。
这些都是后话。
七月流火,八月回銮。
惠妃与敬妃两个还去向皇上求情,让甄嬛一道回宫,皇上当然没有允许。
这期间,祺贵人又练了一首新曲子,几次去见皇上,要唱给皇上听,但都有沈丹在,祺贵人连皇上的面儿都没见着。
祺贵人气的不行,走了个甄嬛又来了个沈丹,她恨不得沈丹立刻消失。
阿玛从宫外就递进来消息,让她耐心等待,沈丹的好日子没几天了。
祺贵人只好忍耐。
众人回宫时,惠妃打发人送了秋衣给甄嬛与安陵容,厦子也划着船来过一遭。
那时,安陵容正好在假山后乘凉,遇见了厦子上岸。
厦子来告诉甄嬛一声,过两日圣驾便要回銮了。
安陵容本不想偷听,但是听着这意思,皇上摆明了和莞姐姐在密谋什么。
作为一个边缘人物,她还是老实在假山后待着吧。
只是没想到,甄嬛还叮嘱道,让皇上保重,
保重不了一点,他那么多人伺候着呢,还能委屈他了。
听了没两句,安陵容听不下去了,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好日子就结束了,她直接回屋了。
朝中大事她不懂,但她觉得,让女人来帮着成事,这男人也不咋地。
厦子与甄嬛也没两句,许多日子不见,甄嬛确实是惦记皇上。
细细叮嘱了厦子几句,厦子便坐着船回了。
蓬莱洲四周皆是水,能出去的方式只有坐船,可这岛上并没额外的船只。
能回去的方式只有一个。
皇上虽离了圆明园,起驾回宫,离自己更远了,可此刻,甄嬛觉得自己的心与皇上的心是在一块儿的。
甄嬛与安陵容在蓬莱洲闲的时光难以打发,只好投身针黹女工,或是研究香谱,调配香料打发时间。
而甄远道,每到深夜便对着空白的宣纸纠结。
皇上让他准备弹劾十王爷的奏折早已写好,但皇上,年家的一并要写。
甄远道为官数年,一向秉持忠君爱国之道,但作为文人士大夫,这些年,年大将军为朝廷出力颇多,纵使他与敦亲王亲近几分,可在甄远道看来,实在到不了弹劾他罪大恶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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